“自然不能。”柔福接過弓，指尖輕撫弓梢的黃銅滑輪。
“這兩個滑輪，文思院匠人反覆打磨才成。單是一個，造價就抵幾十張尋常角弓。”
這裡面的道理裘棲早就給她講過。
一個滑輪複合弓，再強也只是弓箭，並沒有超脫出冷兵器的範疇。
難道要用十幾倍的成本價去置換一些省力和射程嗎？
若只是給貴人把玩，倒是還能做出些許，要是大規模製造，那還是算了。
不用機床，是不可能大規模製造這種精密儀器的。
她將弓擱回案上，抬起眼看向高世榮，嘴角浮起一抹笑意。
“所以，只有這一張。”
柔福拿起華弓，取箭站到靶前。
她照著高世榮的動作站定拉弓，瞄準靶心後鬆手。
箭矢劃出，落在靶子後面的草地上。
她皺了皺眉，又取一支箭。
這次瞄得更久，手腕刻意繃緊，結果箭矢卻只紮在靶子邊緣，離靶心還差好幾寸。
她秀眉微蹙，隱約覺得手腕有些陣痛，側頭來問：“我明明是瞄準了才放箭的。為什麼射不中。”
高世榮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
“殿下，若只是將箭射出去，只需拉開弓便可；若要在十步之內射中標靶，便需要瞄準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手指向遠處的靶子，“若要在百步之外射中靶心，便需要調整呼吸。”
他站到靶前，接過柔福遞來的弓，卻沒有立刻拉弦，只是將弓平舉在身前，側身而立。
“正射之道，身若戴板，頭若激卵，翕心咽煙，與氣俱發，目睨其的，從分望敵。”
咻！
依舊飛矢如芒，正中靶心！
柔福又試了幾次。箭矢陸陸續續地紮在靶子上，比方才那些脫靶的箭強了不少，但沒有一個命中靶心。
“比方才略好些。但還是差得遠。”少女自言自語。
她轉身看向高世榮：“為何不中？”
“殿下聰慧過人，短短片刻便已做到如此，只需勤加練習。”
“是嗎？你怕不是在恭維我吧？”
“殿下動作太過僵硬，以至於勁力反到手腕上，反而不能長久，甚至有失精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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