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福被她那眼神盯得有些無奈，又從碟中捏了一把乾果，朝木瓜的方向遞了過去：
“看給你饞的。”
木瓜眼睛一亮，雙手接過，她的眉眼也跟著舒展了幾分。
方才那副饞兮兮的模樣終於被滿足取代，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簡單被滿足的快樂。
她見瓊琚走了，便大著膽子往前挪了兩步，小聲道：
“公子，樓下好吵啊……出什麼事了？”
她嘴上這麼問著，手裡卻已經不自覺地又往碟子的方向伸，想要再拿一個。
柔福沒有管她，而是覺得屋內有些悶熱，站起身來，推開那扇朝外的窗戶。
窗扇應手而開，夜風裹著汴河方向的水汽湧進來，頓時驅散了滿室滯重的甜膩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正要轉身回案前，卻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。
“三哥身上的味道？不，是女子的香味？”
她的餘光卻不經意地往上方掃了一下。
三樓的窗沿底下，掛著兩個人。
一個黑衣蒙面，緊貼著窗沿外的簷壁，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夜鴞。
另一個穿素白中衣，長髮披散，被黑衣人攬著腰，沒了知覺，垂著手臂懸在半空。
夜風吹過，那白衣女子的衣襬被輕輕掀動，露出半截細瘦的手腕，在月色下白得有些晃眼。
黑衣人的目光隔著夜色與柔福撞在了一起。
他正懸在三樓的窗沿外，一手攬著宋念，另一隻手原本扣在磚縫間，但就在柔福望見他的那一瞬，那隻手已經鬆開了。
他從腰間摸出一把手弩，箭尖正對著柔福的眉心。
小公子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，而是極其配合的緩緩後退。
黑衣人看著這個識趣的少年，殺了人最難處理的就是屍體，能不殺人，他還是不願意出手。
黑衣人攬著宋念，藉著簷壁的著力點，無聲無息地從三樓翻了下來。
他將宋念放在窗沿內側，隨即翻身入窗，弩箭依舊指著柔福的方向。
木瓜是這時候才察覺的。
她嘴裡還含著半塊棗糕，抬起頭看見柔福站在窗前，然後她順著柔福的目光看過去，看見了那個黑衣蒙面的人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張開了嘴，“有……”
那黑衣人幾乎是在她張嘴的同一瞬間手起掌落，木瓜的聲音還沒發出來，整個人便軟了下去。
“你們聰明人都喜歡帶著笨蛋嗎？”黑衣人對這個吃貨十分無語，不禁看向小公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