蕃衍宅到景明坊並沒有多遠，只隔了一座景龍門。
所以鄆王出行並未騎馬，不僅是因為近，而是太過招搖。
轉過景龍門街角，景明坊燈火撲面而來。
樊樓五座樓宇匯成一片燈海，趙楷在坊口駐足。
侍衛十五快步上前，小聲告知：
“殿下，側門臺階一兩人，後門牆根兩人，夾道盡頭一人，正門……”
樓外散落著七八個穿著統一制式深色短褐的家丁。
他們不像尋常家丁那般聚在一處說笑，而是各自默然，或站或坐。
趙楷的神色微微一凜，隨即又恢復了平靜。
殿前司的人在這裡，那麼便意味著父皇也在這裡。
他來樊樓是為了完成對付東宮的謀劃，可不想讓官家知道他也在。
“走東閣。”趙楷繞過正門朝著一道暗廊往東樓側門折去。
迴廊的雕花朱窗半敞，夜風穿縫而入，吹得廊間帷幔搖曳。
趙楷步履從容，目視前路，仿若閒遊的世家公子，十五落後兩步隨行，絲毫看不出方才的急迫。
行至迴廊拐角，迎面走來三人。
打頭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公子，後面跟著兩個侍從。
這少年公子倒是俊俏，就是這兩個侍從，一個娘們唧唧，一個不似好人。
二人換完裝之後，還特地做了偽裝，所以鄆王此時並未認出。
迴廊狹窄，兩隊人擦身而過時，甚至有衣料摩擦的細響。
裘棲瘋狂吐槽：“你家三哥在搞什麼啊？這都認不出來嗎？”
她身後的黑衣人左手垂在身側，袖口裡那柄袖弩正貼著公子後腰。
直到兩隊人馬擦身而過，並沒有任何交流，才將袖弩完全收進了袖中。
迴廊盡頭，小公子輕嘆一聲，卻聽見有人呼喚。
“等等。”
她轉過身，面上帶著一點困惑：“這位……公子，可是在叫我？”
趙楷站在迴廊的陰影下面朝著她，“這位兄臺倒是有些眼熟啊，不知兄臺貴姓？”
柔福將摺扇合攏，雙手抱拳，微微欠身：
“免貴姓林，行十，兄臺稱呼我為十郎便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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