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楷記得監修大晟的官員中，並沒有姓林的。
他隨即浮起一點恍然的神色：“可是林仁林大人家的公子？”
柔福摺扇在掌心輕輕一合：“正是。兄臺認得家父？”
趙楷笑意更深：“林大人名聲在外，汴京誰人不知。”
他這話說得極其自然，實際上禮部根本沒有一個叫林仁的官員。
仁字拆開是人和二，合在一起便是“天”。
要是正常人，自然不會這麼聯想，可這人不僅神似自己的妹妹，還取“芳林園”中的林為姓，又同樣行十。
更重要的是，監修大晟府樂制的就是當今官家啊。
柔福就是欺負黑衣人沒文化！
於是含笑拱手：“原來是林大人家的公子，失敬失敬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一副煞有介事的語氣誇讚：
“怪不得如此俊俏，原來是神肖乃父啊。”
趙楷含笑拱手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我便不打擾林十郎了，改日再會。”
兩人沿著迴廊往西側方向走去，柔福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，直到那背影轉過迴廊，才重新邁開腳步。
“啊！”
裘棲的聲音在她心底長長地嘆了一聲，“你說那麼多，你三哥聽得明白嗎？”
柔福不緊不慢道：“你不要把所有人都當成木瓜，行不行？
我三哥很聰明的。一眾兄弟姐妹，除了瓔珞，沒人比得上他。”
裘棲沉默一會，然後問了一句：“那你三哥怎麼跑了？”
柔福確實沒想明白，三哥應該看出來了，怎麼走了？
“無事，反正也無性命之危，我袖中還有一響箭。
屆時，若危及性命，放出去便好了。”
“也只能如此了！”
刺客沙啞的聲音從一旁催促，“走吧，還愣著幹嘛呢？”
穿過東樓側門的門廳時，那個被喚作六郎的小廝已經候在那裡了。
他見三人出來，臉上立刻堆起笑來，殷勤地側身引路：
“公子這就走了？不再坐會兒？”
柔福摺扇輕搖，含笑應道：“夜色深了，改日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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