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他一個面子，總比鬧到官家面前好。”
高俅是殿前司都指揮使，他出現在樊樓，只有一個可能，皇帝也在。
說完這些正事，柔福也有些疲累了，打趣道：
“既然如此，那便不打擾公子雅興。
明月高懸，我也該回家了，不然兄長可是會責怪的。
此地便留給才子佳人。”
方才面無表情的鄆王露出笑容來：“那可得早點回去，莫要讓兄長擔心。”
她下了兩層，拐進西翼那間預先定下的僻靜小閣。
柔福推開門時，屋裡的燭火已經燃盡了大半，光線昏昏沉沉地鋪在木板上。
她繞過屏風，看見瓊琚和木瓜被背對背捆在一起，兩人只穿著貼身的素白中衣，口中被絹布堵住。
二人聽到聲音，側頭來看，發現是公子回來了，皆有喜色。
“殿下，你沒事，實在太好了！嚇死奴婢了！”瓊琚迅速打量了一下殿下。
另一旁的木瓜卻只是小聲的嗚嗚哭泣。鼻頭甚至還拉出一個鼻涕泡泡。
……
旋梯轉角處，青袍公子憋了一肚子火，一離了天霞閣的地界便壓低聲音罵：
“欺人太甚！給他鄆王賠罪也就罷了，憑什麼還要我們給一個粉頭賠禮！”
“還有旁邊那青衣小子是什麼來路，也敢端著茶盞看咱們的笑話！”
他話沒說完，旁邊的蔡公子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低聲說：
“行了，別說了。萬一被聽見又要裝孫子。”
話音未落，樓梯口忽然傳來一聲冷沉沉的哼聲。
“我當是誰這麼大的口氣，原來竟是兩位貴公子。”
廊下燈籠昏光斜曳，玄色官袍的下襬掃過木階，高俅負手立在梯口，面沉如水。
高二郎渾身一僵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，慌忙垂手躬身：
“爹。”
額角的汗又開始往外冒了，結結巴巴道：“爹……您……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高二郎還沒把話說完，高俅已經上前一步，抬手便是一記清脆的耳光。
高二郎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半邊臉頰瞬時紅腫。
“你個蠢貨！跟鄆王爭風吃醋也就罷了，驚擾了聖駕，你有幾顆腦袋夠擔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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