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福定定地看著他,一時竟不知該從哪一句開始問起。
最後只說出一句恭喜,“……你出來了。”
裘棲“嗯”了一聲:“也並沒有完全自由吧。
離不開三丈之外,而且年歲好像與你相同。
但是衣服好像可以隨意一些。”
說話之間,他心念一動,那是綠袍又變成了鄆王常穿的黑袍。
少年往前兩步,靠的近些才避過了陽光,顯露出他清俊的面容,倒是一俊俏少年。
今日他早早便醒了,也不知為何,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了。
本來還欣喜一番,結果發現自己就跟鬼魂一樣,拿不了東西,旁人也看不見。
又不知為何發生這種變故,閒來無事便走動一番,結果只能在三丈之內。
柔福正要答話,瓊琚捧溫茶入內,看向金兒:
“賢福帝姬,殿下片刻要接聖旨,無暇陪您。
木瓜現下得空,不如讓她伴您去後院捉蝴蝶?”
金兒聞言欣喜,望向柔福。
“阿姊,可要快點哦。”
然後提著裙裾蹦跳奔出長廊,連聲喚著木瓜遠去。
瓊琚將茶盞置於案上施禮回稟:
“殿下,李鳥方才來報,藍押班即刻抵達。奴婢已備好香案,只需更衣候旨即可。”
瓊琚應聲取來衣架上疊放齊整的淺粉常服,捧至柔福跟前:“殿下,更衣吧。”
柔福接過衣衫,目光下意識瞥向窗邊青袍玉冠的人影。
二人感知相連,早已沒了相互避諱的習慣。可驟然分開,雖然依舊雙生同感,可畢竟……
柔福耳根泛起淡淡緋色,側身避開光影,語聲放輕:
“你先出去,我自行更衣便可。”
瓊琚詫異不已,多年侍奉素來貼身伺候起居,從未被這般遣退。
瞥見她泛紅的面頰,終究不多追問,躬身應下,輕合殿門退至廊外守候。
寢閣只剩二人,柔福捧著常服背對窗畔,細聲吩咐:“你轉過去。”
裘棲恍然輕呼一聲,方才醒悟失禮,倉促致歉,由於離不開三丈之外,他便背對屏風。
稍待片刻,便見一淺色身影俏然而出,清麗絕俗,嬌顏自現,倒是讓眼前少年痴然以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