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將信箋輕放案頭：
“此人捨身救下殿下，我並無意見，謹聽殿下吩咐。”
她只說事實，則進退皆可，最是拿捏人性。
若留，便以恩人身份安置；若送出，蔡攸、王黼兩大權臣遠勝一介孤女。
又將決定權交給趙楷，靜觀其變。
趙楷靜坐主位，反覆摩挲摺扇，暗自權衡取捨。
一邊是救命恩情，一邊是朝堂權臣舊怨，王妃悠然飲茶不催。
柔福落座對面，輕抿茶湯：
“三哥，究竟發生了何事？為何又有你受傷的傳言？”
趙楷苦笑，道出原委：“她是當年京東路都轉運使宋昪之女。
想要借我重查舊案，這時對面竟有暗箭射出。”他略去了鎧甲那一段。
柔福不確定的問道：“政和年間，被蔡攸、王黼滅族的那位？”
趙楷頷首，目光落於案上信箋：“宋家滿門盡誅，唯有她死裡逃生。”
“我看暗箭未必是來殺你的，而是來殺她的。”
趙楷默然不語，刺殺皇子和殺了一個濺籍的後果自然大不相同。
而擁有動機的只有王黼和蔡攸。
裘棲在一旁看著，一語道破：
‘去問問這姑娘不就知道了，蔡京要她又沒有什麼用，總不能真是聽曲吧！’
少女看向鄆王：“那宋姑娘呢？現在可醒著？”
“在客房，我已經請過和安官了，並無大礙。”
“你請和醫官了？那豈不是父皇也知道了？”柔福瞪大雙眼。
鄆王苦笑，然後帶著柔福前往客房。
客房門被輕輕推開，天光穿窗灑落，鋪在靠牆軟榻之上。
宋念已然甦醒，斜倚引枕，素白中衣外輕罩一層青紗褙子。
聞得腳步聲，她微微轉頭，意欲撐身起迎。
王妃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：“不必起身，躺著回話即可。”
宋念有些受寵若驚，重新靠回枕上，悄悄看了一眼王妃。
這跟她認為的不一樣，在她的認知裡，那些高門正婦都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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