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念坦然迎視：“是。”
“可有憑證？”
宋念靜默片刻，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柔福又問：“家族蒙難時幾歲？”
“四歲。”宋念垂眸。
“既時隔多年，你為何執意翻案？”
宋念抬眸相望：“滿門蒙冤枉死，如何相忘，何故不翻？”
“當年官判證據確鑿、早已結案，何來冤屈？”
這女子蒼白的面容上露出痛苦：
“若罪名屬實，盜陵僭越的物證何在？抄家贓款，又是否與指控對得上？”
柔福一時無言，當時她才剛出生，而往後也只是隱約聽說過。
另一邊的開封府卻熱鬧至極。
午後烈日灼灼，開封府門大開，往來行人寥寥，一派清冷。
倏忽之間，街口驟然湧來大批百姓，黑壓壓如潮水般，眾人手持狀紙，口中念念不休，直撲府前臺階。
守門差役見勢洶洶，下意識避讓，頃刻間府前空地便被人群擠滿，喧囂驟起。
人群外側，一名青灰短褐小廝擠身穿過人流，快步奔至後堂綠袍公子身前，氣息未定便低聲稟報：
“郎君。”
綠袍公子正伏在一小案之上，書寫一信箋。只寫了個開頭，見字如面……
小廝壓著嗓音，神色驚疑：
“外頭百姓都在議論什麼挖墳掘墓，具體緣由小的尚未摸清，只是來勢洶洶，望公子暫避一二。”
綠袍公子神色凝重：“近日可有什麼大案？”
那小廝也是個實誠人：“這小的不知啊，小的怎麼知道這些東西？”
這時又見其他同僚走來，步履匆匆：
“傅法曹，趕快躲躲吧！那群刁民指不定會幹出什麼事呢？”
這人正是傅察之子，傅伯強。
而外面的那些刁民都是蔡京鼓動起來的。
“不行，我得去看看！”這年輕人卻是個執拗的，反向而行，朝門口走去。
中途還遇到了開封府尹王革，這老油條看見有人出來，不由一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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