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到了他論調的時候要外放出去，柔福便略微運作，將他留在了京城。
而給他的謀求職位正是四面巡檢使。
宋仁宗曾言：“京城外四面巡檢，自今並選閤門祗候以上。”
也就是說閤門祗侯，就是擔任四面巡檢使的最低要求。
柔福其實想將他安排進殿前司，但殿前司掌握在高俅手裡，於是只能退而求其次，將他安排進侍衛步軍司。
這還是裘棲提醒的：“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，還得是用拳頭說話，權力的本質就是暴力。”
於是她就開始在汴京城安插人馬。
寒暄幾句之後，柔福便告辭離開，劉錡一直送到門外，直到馬車轉過轉角，他才回來。
“夫人，這可如何是好？”
“還能如何，當然是去赴任。在別人眼裡，你恐怕早已和鄆王站在一起了。”這女人一直認為柔福在為鄆王奔走。
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少女離開廣福坊之後，直接去了會仙樓。
還沒登上二樓，靡靡樂聲便飄入耳中，琵琶細碎，歌姬嗓音甜膩婉轉。
這曲子她很是陌生，不過大致聽出是《鬥百花》：
“滿搦宮腰纖細……初學嚴妝，如描似削身材，怯雨羞雲情意……”
“怎麼如此俗豔！”她邀請的可是兩位宰執，怎麼在包間裡唱起豔曲來了？
“豔曲嗎？我沒聽出來呀！”裘棲摸摸鼻子。
“莫不是有意激怒你？”
少女一揮袍袖，踏上樓梯：“我倒要看看三省宰執都是什麼貨色？”
她越往上走，閣樓裡發出的聲音就越發不堪入耳。
柔福鳳眸微眯，輕輕推開房門。
室內簾幕半垂，粉香撲鼻，六位身著輕紗的舞姬搔首弄姿。
左側客位男子年逾四十，面容白皙，正獨自執盞飲酒，目光落在堂中薄紗舞姬身上。
右側之人舉止放浪，衣襟半敞，露出半塊胸膛，懷中緊摟著一名舞姬。
女子含酒湊近，他仰頭飲下，灑落的酒水順著下頜輪廓落下將長袍染溼一片。
柔福立在門口，“二位宰執倒是好雅興。”
放浪之人將舞姬推到一旁：“這裡哪有什麼宰執，只有浪人李邦彥。”
一旁獨自飲酒的白時中則舉杯道：“殿下不喜，莫非能強加於浪子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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