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里之外的東京城,皇宮大內,艮嶽
一位身著月白長裙的少女走在蜿蜒的石徑上。
“父皇總是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石頭,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。”少女指的這些從江南一路運來的太湖石。
奇花異木,假山疊嶂,池沼連綿,雲煙霧繞,說是艮嶽行雲毫不誇張。
裘棲就在後面默默的跟著,看著少女輕快的模樣。
少女繼續往前走了幾步,在一處石橋前停下。
橋下是一池碧水,水面上浮著幾片殘荷,邊角已經開始泛黃。
她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,沉默了一會兒,才開口:
“其實我並不喜歡這裡,正如你所說,這些都是江南的脂膏。但你說想看,那我便帶你來了。”
“人生不過三萬日月,自當恣意如仙。”裘棲看著美景,敞開雙臂,黑色的華服垂下。
但是萬萬沒想到,如此倦怠的少女竟還是個工作狂,自己是想盡了辦法才框她休息一日。
這時柔福又說:
“本來想了結宋念那份案件之後就交了勾當開封府的差遣。沒想到接連發生這些事件,父皇又繼續讓我兼著。
說來也怪,你們這些不敬天意的人,看到這種事情難道不會有所動搖嗎?”
這幾日真是怪事,接二連三。
先是有一民夫在宣德門外大罵皇帝,自稱是太祖皇帝、神宗皇帝派來警告朝廷的。
宋徽宗起初沒當回事兒,結果他在艮嶽休息時,被一隻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野狐襲擊。
與此同時,艮嶽草木失時,花開並蒂,種種反常,讓他心生惶恐。
於是一道口諭,在獄中處死了民夫。
由於事發地點緊鄰後菀,前朝官員多有不便,於是讓柔福接手此事。
其實裘棲也說不好,他自己這種奇奇怪怪的狀態就已經挑戰他的認知了。
“如果真有天意的話,那祂也太過無情了。”少年回顧著歷史中發生的一切緩緩吐出這一句。
少女回眸,俏然一笑:“所以我來此地,可不單單是陪著你哦!”
笑顏如花,令少年失神。
直至小橋後有腳步聲傳來,少年才不捨得挪開目光。
來者竟還是一熟人,原先被關禁閉的東宮太子,此時竟出現在後菀艮嶽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