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心亭,秋意濃稠,涼風從湖面掠過來,裹著殘荷最後一絲清香,捲起柔福鬢邊碎髮。
那些髮絲在暮色裡像遊動的金線,拂過她冰涼的耳廓時,她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她身後立著一道虛影,黑衣高冠略顯孤寂。
“你明知道……”少年的聲音低沉壓抑,一揮袍袖。
“順著你父皇的意思一步步來,可如今倒好!
不僅武逆了皇帝,背離了鄆王,現在和那個毫無用處的太子牽扯到一起!
屆時,大勢傾壓,又有什麼作用?”
柔福望著湖心那隻將謝未謝的白蓮,輕聲道:
“寧向直中取,不向曲中求。若不能見於行事,則與國妖何異。”
外柔內剛的性格讓她寧直不屈,張司籍的教育讓她將國家和君父永遠放在最上面。
裘棲的虛影晃動,寶劍出鞘時的寒光還烙在他眼底。
就在一個時辰前,那柄秋水般的劍刃橫亙在皇帝與柔福之間,鋒刃像是劃過了他的心口。
他在這裡除了柔福,什麼都沒有了。
二十年的光陰或許很長,在現代只是讓一個人剛剛成熟罷了。
沒有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,直到現在,面對心愛之時卻緘默著。
脫口而出的卻是刺痛雙方的玫瑰。
柔福終於轉過身來,她眼睛裡盛著晶瑩的淚水卻遲遲不肯落下來。
少女哽咽著說:“或許我本就承受不起天下之重,天下與你、我何加焉!”
繡著金絲的裙裾在夕陽的餘暉上如火如荼。
裘棲看見柔福袖口沾著的一點暗漬,那是在寧福宮留下的血跡。
他太怕失去了,於是給她規劃了一道近乎完美的路線,以至於忘卻了每個人都擁有獨立的人格。
他在這裡就像是歷史中的過客,對其他人沒有任何的情感。
可對柔福來說,龍椅之上的是他的父親,爭奪東宮的是他的兄長。
她緩緩閉目,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滾動到下頜滴到裙裾上。
“可如若我不作為,則天下蒼生是因我而死,還是因金人而死?
終究來說,是因我父皇而死,因我趙氏而死。”
悲傷和心痛透過冥冥之中的感應傳導到裘棲心頭。
或許是開竅了,他鬼使神差般的上前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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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凰子,你有好還“
”。福,的你著陪會我,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