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吸了吸鼻子，喃喃道：“三哥不喜歡我了。”
裘棲沉默著，他早已知曉，從她在福寧宮替太子說話的那一刻起，兩人便已行至殊途。
身在皇室，享盡天下榮華，唯有一物，最是奢求。
“我會永遠愛著你。”他伸出手，將柔福攬入懷中。
少女的眼淚混著溫熱的氣息，透過絲綢長袍，洇溼了他的胸膛。
日光從竹葉縫隙間漏下，碎金般鋪落地面，將兩人的剪影融在一起，輕輕摩挲。
片刻後，他鬆開手，從旁邊的花叢中折下一朵赤紅色的月季。
“將熾熱的愛，獻給我的公主。”他將月季遞到她面前。
柔福止住淚，伸手去接。指尖觸到花莖的剎那，一枚尖刺扎進指腹。
她輕輕抽了口氣，花從手中滑落，墜在地上。
一顆血珠從指尖滲出，滴落在花瓣上，將那一層赤紅染的愈發妖豔。
她低頭望著地上的月季，正要彎腰去撿，裘棲已先她一步俯下身，拾起那朵花，轉手別在了她的髮髻邊。
然後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指，裘棲不矜蹙眉。
在他的指尖上同樣的位置也有一道正在滲血的傷痕。
“這……”兩人看到這詭異的一幕。
裘棲對著她手指上的傷口輕輕吹了吹：“我會保護好你的。”
少女赧然，然後轉移了話題。
“你想要個什麼樣的身份呢？”
“這倒是無所謂啦，你覺得方便就行。”
“要不然給你安排到內侍省吧。這樣的話，你在我旁邊就沒人說了！”柔福狡猾一笑。
裘棲問道：“不是太監也能去嗎？”
“不能！”
“……”
次日，政事堂
“殿下可把老夫害慘嘍！”白時中坐在主位。
“太宰依舊端坐首相之位，可看不出半分狼狽！”柔福拱手作揖。
“殿下要撥五萬石糧草北上燕山府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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