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愛卿還有何事？”
吳敏先是再拜，然後才道：
“臣聞陛下命太子尹開封，而以鄆王司皇城，竊以為大不可。
開封府牧總京畿，實外朝之重柄；皇城司掌宮禁，乃內廷之腹心。
今太子居外，則握千里赤縣之權；鄆王處內，則持九重契要之機。
兩強相疑，骨肉之間隱伏禍機，此非固本睦親之道。”
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，既然陛下屬意太子當開封府牧。
那麼鄆王就不能再掌握皇城司，不然的話，一旦兄弟相爭恐怕就是刀兵相向。
宋徽宗也害怕自己玩的過火，發生玄武門那樣的事件。
於是拉著女兒的手道：“都是朕不對，以至於讓他們兄弟相爭，以至於讓你們兄妹存隙。”
他又轉向吳敏：“朕累了，你來擬旨吧！”
“臣遵命！”吳敏拿起狼毫運筆如飛，片刻又遲疑問道：
“陛下，當由何人接替呢？”
宋徽宗人老成精，越老越是怕死，越老越是惜命。
這位置換任何一個皇子，他都不放心。
“當由柔福接替。”
“這恐怕不妥！”吳敏面露為難。
他不知內情，剛剛押注了太子，自然不希望由鄆王的胞妹掌握皇城司。
“內外樞機應交由可信的臣子……”
“難道朕的女兒不可信嗎？”
吳敏低頭作揖：“陛下息怒，微臣不敢。”
“退下吧！”
殿內的諸位大臣紛紛告退。
“嬛兒留下來陪朕可好？”
柔福看到這個鬢髮斑白的老人，終究答應了下來。
‘子凰應該不會擔心的。’柔福心想。
她看著老者安靜睡去，這才退到偏殿。就在這時，窗紙上忽然亮起一片碎金般的光。
她推窗望去，汴京城灰黑的天幕上倏然綻放然後接二連三點亮一片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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