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許該做出選擇了。”
與此同時，坤寧殿內。
待柔福腳步聲消融在風雪裡，鄭皇后自後殿緩步而出，重新落回鳳榻之上，摘下披肩露出一片瑩白，看向殿中趙楷：
“她會應允嗎？”
趙楷背對而立：“無人能拒絕這般籌碼。”
鄭皇后輕笑提醒：“莫要小瞧她。你母妃所出子女，除卻金兒那個傻孩子，從無愚鈍之人。”
趙楷緩緩轉身：“她跟我流著同樣的血。”
“未必有你無情。”
“算是誇獎嗎？”
“算是諷刺。”
“皇后這是與我調情嗎？”鄆王側頭輕笑。
鳳榻上的皇后戲謔地笑著：“你敢留下嗎？”
“自是不敢，兒臣告退。”
鄆王在和太子與皇帝的交鋒中，已經落在了下風。
而皇后不管支援誰，都能成為太后，自然不可能將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一個人身上。
兩人一旦苟且，便徹底綁在了一張船上。
鄆王也怕皇后給他下套，哪怕以後即使成功，也是一隻任人擺佈的傀儡。
……
芳林園，汀香閣。
少年披著一身狐裘獨自坐在二樓，看著滿桌的珍饈美饌不為所動。
“可有你家殿下的訊息？”少年柔聲問著有些倦意的木瓜。
木瓜搖了搖頭：“殿下可能留宿宮中了，郎君莫要擔心。”
裘棲來這裡的第一個春節，舉目無親，本想著還有一人可以與之同歡。
卻不料，一直到暮色深沉，也沒等到來人。
“本是元宵佳節，卻讓你在這裡伺候他。”他端起酒來獨飲。
木瓜低著頭：“郎君言重了，這本就是奴婢的本分。”
“我吃過了，這些東西你們若是不喜歡，便送給路邊的乞兒吧。”
他帶著滿身的酒氣，獨自返回了偏殿。他叩問自己，是擔心還是怨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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