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，身上還覆蓋著積雪。
有的則瑟縮在角落裡，用破的不成樣子的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。
馬車內，裘棲最是見不得這些，一時心中不忍。
“怎麼這麼多流民？城內沒有人救濟嗎？”
剛問出這話，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。
他在政事堂處理文書，自然是見過的，只能說杯水車薪。
此時，馬車竟緩緩停下，裘棲掀開車簾看去。
只見前面的護衛正拖拽著一人，那人面色發青趴在地上拼命地磕頭。
像這種流民，平日是不敢去阻攔馬車的，能在汴京城裡坐馬車的，都是有身份的人。
而惹到有身份的人，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“請各位老爺，大人，賞點吃的吧！”流民苦苦哀求。
裘棲正要下車阻止那名護衛，柔福卻伸手拉住了他。
他微微用力，掙脫了柔福的手。
“住手！”
“郎君。”呂老二抱拳行禮。
“大人！”流民一看，下來一個錦衣華服的貴人，哆嗦得更厲害，也不知是凍的還是怕的。
“你家在何方？之前是幹什麼營生的？”
流民哆嗦著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裘棲不由哀嘆，世道艱難。
他從馬車上取出一紅木小盒，裡面盡是一些精緻的糕點，在路上被貴人們用來打發時間。
裘棲將它遞給流民，那流民立刻將其抱在懷裡，然後不停的磕頭，甚至將地面的積雪都砸成一個小窩。
而四周的流民紛紛露出貪婪渴望的神色，紛紛圍了上來，都趴在地上不停磕頭。
裘棲只得背過身去，不忍再看。
四周的流民見貴人要走，而自己卻沒有拿到食物，甚至有人伸手去抓他的腿。
呂老二直接一腳踩了過去，聽不出來是哀嚎還是囈語，只有嗚嗚的聲音。
馬車再度出發。
“小民畏威而不懷德，你方才救的那人，今日就會死，而且是因你而死。”
少女沒有平等愛人的理念，士農工商，王侯將相，尊卑榮辱才是她所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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