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“怎麼？你還要打我不成？”
張邦昌終究是不忍落下，只得作罷：“那日喝昏了頭，也是無心之舉。”
“那你在寧福宮和我母女倆……嗚嗚嗚……”二人並非親生，而是養女。
這女子嗓門極大，剛說一半便被張邦昌捂住了嘴。
“閉嘴吧，早晚得讓你害死！”張邦昌氣得跺腳。
“勢比人強！皇位非我所欲也，自金人而得之，自金人而失之，有何不可？”
“僭越稱帝，這可是天大的罪名！”女子氣急敗壞。
“與爾等無關，我自去請死！”
“張邦昌！”
“留足些體面吧。”這女子刁蠻的脾氣讓他又愛又恨，他轉過身去不想再牽扯。
“張邦昌，我做這一月皇后究竟是為了什麼？”
原本即將走到走廊盡頭的張邦昌突然停下，他額頭青筋跳起：
“有多少真情多少私心，你難道不知道嗎？”
“私心又如何？可現在真情是假的嗎？”
“時勢如此，你我也莫要為難，各自珍重。”
次日中午，終於到了獻城的時候。
裘棲並未從北門而入，而是從西邊繞過整座東京城從宣德門而入。
行至西北角，正好路過金明池和瓊林苑。
原先的皇家林苑經過戰爭的摧殘之後，早已破敗不堪。
僅僅是數月時間，一場陣雨便令其煥發生機，漫山遍野，又見荼蘼。
以至於讓金兒吵著鬧著要騎大馬，可他短手短腳的，完全坐不上去。
不得已，只得讓裘棲抱著她共乘一騎。
“阿姊說要帶我去看漫山遍野的花，不過十姐老是騙我，還是七哥最好了。”
“我待會就告訴你阿姊。”
“……”
終於行至宣德門，柔福終於換上了一身象徵著帝姬身份的服飾。
少年翻身下馬，將小姑娘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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