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太原戰線持悲觀態度,在他眼中,太原已經徹底失陷,甚至河外三州也已經失陷。
只要守住隆德和晉城,那麼金人就無法荼毒關中,也無法繞過太行。極大程度地牽制了金人。
“關於河北方向,則應以大名府為中心,沿河層層防禦。
當以滹沱河為第一防線,趁其渡河時半渡而擊,消耗兵力,待其渡河之後,莫要與其野戰,應退守城池,堅壁清野。
當以胡蘆河為第二道防線,讓左右二衛退守冀州。
以黃河為第三道防線,以中軍拱衛大名府。以御營前軍和殿前司守衛京城以防不測。”
若金軍強攻冀州,則大名府可沿黃河北流迅速支援。
若金軍放棄冀州,冀州則將成為敵後的一顆釘子。
姚古粗中有細,將韓世忠所部的御營中軍特地放在了大名府而非前線或是東京。
雖然韓世忠所部也出自西軍,但在姚古眼中他的立場明顯偏向於南京,在可信程度上便差了一截。
柔福皺眉,看著牆上展開的巨大輿圖:
“孤曾經宣撫三路,當時為了東京拋卻了太原。今日若只是為了些許風險,便棄了河東,讓堅守太原的將士作何感想?”
諸位宰執王公默然,因為在局勢上兵力實在有限,完全抽不出可戰之兵去支援河東。
“可能再抽調一支兵馬,且不說援救太原,就只是緩解河東路方向的壓力都不行嗎?”
“還有一支兵馬可用!”說話之人正是裘棲。
諸位宰執的目光盡數彙集,他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:
“諸位,當初南京亂命,政事堂是盡數否決了的。
但御營後軍的組建也是個事實,只是沒有通過後軍統制的任命而已。”
諸位宰執很明顯不太相信久居南京的御營中軍,更何況亂命組建的御營後軍了。
王淵曾駐守真定府,雖然淪陷,但也多有戰功。從資歷上來說,擔任一軍統帥倒是沒問題。
缺的只是信任,只需中樞一人為他作保,柔福便可順勢任命他為後軍統制。
姚古是西軍體系,跟他不熟。範致虛多任陝西。吳敏老好人,不願出頭。呂頤浩對南京多有偏見。
到最後,還是李綱以大局為重出面擔保。
“下官願為王淵擔保,此人小節有過,大節無虧,值得信任,望殿下明察!”
柔福順坡下驢:“既然如此,諸卿皆無異議,便請翰林學士擬旨任命。”
“至於方面之任,諸位有何意見?河東河北當各需一位宰執坐鎮。”
呂頤浩當即請命:“臣願前往大名府坐鎮,協調諸軍!”
“授呂頤浩為河北兩路宣撫使,節制河北諸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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