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五,夏稅終於到賬。柔福在政事堂召開了兩府會議。
柔福問向李綱:“李相公今年夏稅幾何?”
“回稟殿下,七百萬貫。”好在江淮沒有被戰亂波及,基本能維持一半的夏稅。
“先給諸軍所欠的軍餉發一下。”處處缺錢,正是朝廷的現狀。
在缺錢的情況下,先維持軍隊的開銷才是必不可少的,否則像範瓊那樣叛變投敵者只會越來越多。
“姚樞密,御營新軍編練如何?”
“御營新軍多由西軍編練而來,合計八萬餘人。各軍滿額兩萬,後軍王淵部人數不詳。”
“御營新軍一年所耗幾何?”
“摺合銀錢,若是步兵則需七十貫。若是騎軍則需一百四十貫。
這還只是常規訓練,若是算上戰前賞賜和戰後恩賞,恐怕還要翻倍。”
柔福在心裡大致算了一下,如果要養 十萬之兵,那麼一年光軍餉就要花掉兩千萬貫。
而北宋後期的經濟大概在六千萬貫到八千萬貫不等。
可養十萬之兵就能打贏嗎?
很顯然不能!
即使是最精銳的西軍,也很難做到一比一的戰損。
“孤欲犁定天下,要養兵二十萬,豈不是要花費天下之財?”
“這還只是只計算兵士的糧餉,諾到了統制一級的軍官,他們一個人的俸祿就超過數百名軍士。”
姚古早就計算過軍制改革之後帶來的壓力,但他不敢勸啊。
不改革就要被打死,改革就要被餓死。
“諸卿可有辦法?”柔福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從容些,上位者不能表現出懦弱無能。
範致虛道:“可以預支來年的鹽引,以解燃眉之急。”
“我看佛面刮金也未嘗不可啊。”裘棲搓著下巴煞有介事。
“不妥,有辱朝廷威嚴!”李綱斷然拒絕。
吳敏若有所思:“所謂佛面刮金,並非真刮也。”
宋徽宗曾有毀佛立道之事,他也不好多說,省得有影射聖上的嫌疑。
“非刮佛金,實清寺弊。寺若棋佈,豪右寄產,奸宄託身,稅不入官,籍不關縣!
臣切以為,當廢除功德墳寺免徭免稅之法,僅以度牒作為憑據,嚴查掛靠避稅!
多有寺觀藉著特權藏匿逃犯,更甚者,庇護奸細,危害社稷!當清查僧籍,以充徭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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