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向聞離開東宮就去了養心殿,他還沒忘記要向陛下諫言讓秦長愉不去東宮上職的事。
他抵達養心殿的時候,養心殿的大門關著,富寶公公守在門口,其餘宮人都在院子裡打掃,或在遠離養心殿的位置站著。
章向聞看過眾人動向,猜測養心殿裡在談密事,他不再上前,在大殿前坪站定。
富寶公公瞧見章向聞過來,小跑著迎上前去,“章太師,您怎麼過來了?可是太子殿下那邊有什麼事要報給陛下?”
雖說養心殿閉了門謝絕打擾,但若有緊急事,他也要提前問清楚報給陛下,免得耽誤了朝堂政事。
章向聞輕輕搖頭,摸了一把青白交織的鬍鬚,“不是太子殿下的事,我來是想說秦少師的事。”
富寶公公疑惑,“秦少師有什麼事?”
秦少師那閒散性子,為人又極其圓滑,鋒芒從來都只給將死之人,應當不會與章太師挑起衝突才是。
章向聞想了想,富寶公公是陛下身邊親近的人,他在這探一探陛下對秦長愉的態度,再決定是否進言會更妥帖些。
便道:“本官覺得秦少師不用授課教導太子殿下,便不用去勤極殿坐著,太子殿下帶著伴讀聽課,他坐在邊上看書作畫,難免會分散了太子殿下和伴讀的注意力。”
富寶公公當是什麼事呢,他了解了章向聞的來意,笑著回道:“章太師,您也知道陛下是因為秦少師年紀比太子殿下小了將近一歲,他直接教導太子,說出去不好聽,才讓他不用授課,可他作為少師,上職時間不在東宮待著,在別的地方四處亂躥也不像話是不是?秦少師是陛下指給殿下的近臣,日後是要輔佐殿下的,他常去東宮,也利於培養君臣之情。不讓秦少師去東宮的話,陛下定然是聽不得的,您和奴才說說便罷,不要再說與其他人聽了。”
章向聞急的就是這個。
兩年了,君臣之情他是半分沒看到,秦少師再跑東宮,單相思的怨偶之情怕是要處出來了。
章向聞試圖隱晦的提醒,“可……富寶公公,您不覺得秦少師那張臉生得過於妍麗了嗎?”
“秦尚書夫人崔氏,燕北城清流世家崔氏嫡女,花容月貌,書香門第,名門之流,兒子肖母,有何不妥。”
章向聞聽出了富寶公公話語中暗藏的維護之意。
富寶公公的意思,大多數時候都代表陛下的意思,也就是說陛下極其喜愛秦長愉。
他不明白,秦長愉一個空有美貌,並無實幹能力的花架子,為何能入了陛下的眼。
總不能陛下也……
章向聞緊急掐大腿住腦。
陛下後宮佳麗三千,皇子都生了十幾個,怎麼可能喜歡男子,他不能在腦子裡胡亂編排帝王。
章向聞深吸一口氣,讓自己冷靜下來,他知道陛下這邊走不通,便也沒有過多糾纏,“並無不妥,富寶公公,內閣那邊還有事,本官就先離開了,方才的對話,您不必說與陛下聽。”
大不了他之後多費些心思盯著點太子殿下,將一切扼殺在搖籃裡,免得外界傳出影響殿下聲譽的言論。
“奴才省得,章太師您慢走。”
富寶公公行禮,目送章向聞遠去。
直到看不到人影,他回到養心殿門口繼續站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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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寧悅並未醉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