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杲和劉城送來的酒佔了桌子大半位置,三碟糕點佔了剩餘的小半位置。
在糕點和酒水之間,放著一個小漆木圓盒。
秦寧悅拿了一塊糕點塞進嘴巴里,拿起漆木圓盒開啟看了看,見是活血化瘀的藥,她輕揚唇角,將圓盒重新蓋好,放在桌上。
她冬日本就會戴厚護膝,再加上景泰帝讓她綁上的護膝,雙層防護下,她跪那半個時辰根本沒對膝蓋造成傷害。
不過,富寶公公這份愛護之心,她領。
秦寧悅一邊想著後面要怎麼還這份人情,一邊在桌邊坐下,開始大塊朵頤。
將桌上的糕點一掃而空,秦寧悅喝了些茶水潤喉漱口,起身回到床邊,脫了鞋子上床休息。
她並不擔心會立即被人發現桌上的糕點吃沒了。
月棲閣只有秋瑤一個伺候的宮女,秋瑤日常很有分寸,不會在她沒有叫她的時候隨意進房間裡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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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泰帝查脊連山礦洞私造兵械的事兵分了兩路。
一路由刑部安排人暗中探訪金玉酒館、盤問酒館掌事,吸引於祿注意。
一路由工部尚書安排人前往脊連山與祁商匯合,派兵控制四處巡邏的山民,搜查於祿私造兵械、意圖謀反的證據。
於祿暫時只知道金玉酒館因被詐而暴露,所以他安排了人蹲守金玉酒館附近,讓蹲守的人每日向他彙報金玉酒館的情況,以免東窗事發他來不及反應。
秦寧悅擅長獻策和抓規則漏洞,一向不參與調查和最終決策,她向景泰帝上報了脊連山的事以後,跟個沒事人一樣,半點都不關心調查進度,只想著挑個官員激怒,對方大打出手,能讓她順利休幾天病假。
奈何臨近年關,誰都不想惹事,她罰跪的事沒幾個官員議論,她在養心殿招惹到的於祿,也對她的態度十分平和。
顯然,那場罰跪,化解了他大部分敵意。
又或者有人向他說了什麼,讓他知道和她對上沒有什麼好下場,恰陛下在查他,他不想多一個敵人。
“唉,我罰跪那事都沒人陰陽到我面前,現在朝堂上的官員都太有素質了,讓我都不好下手。”
秦寧悅捧著湯婆子,坐在尚書省戶部大院內堂,一邊看秦曄恆查閱賬冊,一邊感嘆著。
“沒人說還不好?你真想丟臉丟出康都?”秦曄恆放下賬冊,拿眼白颳了秦寧悅一眼,“你若真是閒得慌,就來幫我查賬,少在這唉聲嘆氣的惹人嫌。”
他忙得暈頭轉向,連續好幾天都只睡兩個時辰,某人卻閒出屁,不去東宮勤極殿督促太子殿下學習,接連幾天都跑到他這裡刷存在感。
他這會拳頭都硬了,恨不得將秦寧悅踹出尚書省。
秦寧悅面對父親的白眼,絲毫不慌,臉上笑盈盈的,“我倒是有空幫您看,您敢讓我看嗎?過年期間難得放些假,您若是過年都不想休息了,只管將賬冊拿來。”
秦曄恆哽住,想到去年年底秦寧悅幫他查了半天賬,擼下了前任戶部尚書,整個戶部過年期間加班加點的整理前戶部尚書遺留的爛賬,那段水深火熱的日子現在想起來都令人頭皮發麻,他默默轉了話題,“今日外頭天氣不錯,你不去外面四處轉轉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