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寧悅看到秦曄恆,立即從床上坐起身,小聲說道:“父親,您先什麼都別問,我餓了。”
秦曄恆立即去摸袖袋,自從女兒和他一同上朝,他身上都習慣帶些零嘴。
他摸了一小會,從袖袋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遞給秦寧悅。
秦寧悅開啟油紙包,裡面是兩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紅豆酥餅。
她飯量大,這點完全不夠她塞牙縫,但聊勝於無。
秦寧悅掀開被子,從床上下來,坐在床邊的腳踏上吃餅。
三兩口將兩塊紅豆酥餅吃完,她將油紙揉成一團丟進炭盆裡,低頭檢查了一下,見地上身上都沒有落下酥餅屑,她站起身拍拍屁股回到床上裹著被子坐好。
“現在您可以開始問了。”
宮裡不比家中,不是一個可以放心說話的地方,秦曄恆只問了一個最關心的問題,“陛下罰你,你可是做了什麼惹惱了陛下?”
“父親安心,陛下這次罰我是為了護我,我並未惹得陛下不喜。”秦寧悅簡單解釋,說完停頓一下,她想到什麼,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秦曄恆,“父親,我今天可是足足跪了半個時辰,您要不這會兒去向陛下為我告個病假吧,讓我在家裡休息個三五天,養養身體。”
秦曄恆想都不想,直接拒絕。
秦寧悅剛才下床動作利落,根本不像跪傷的樣子,他要是這會跑去給她告病假,陛下準能給臭罵他一通,說他溺愛孩子。
“半個時辰傷不了身體,陛下近日正為派誰出征之事煩心,你還是老實些,別觸了黴頭。”
秦寧悅早猜到秦曄恆不會輕易幫忙。
能休假很好,不能休假她也沒什麼損失,她聳聳肩,在床上躺平,“知道了,您一會讓秋瑤準備一些糕點在桌上,再備壺茶水在炭火上,就說我酒醒會餓。”
“嗯。”
秦曄恆時間有限,不能久留,他應下便轉身去到房間門口,叫了秋瑤到近前說話,“秦少師醉了酒,醒來時多半會餓,你一會準備些糕點放在桌上,再給她備一壺解酒茶放在炭火上。”
“是,秦尚書,奴婢這就去準備。”
秋瑤行了退禮,蓮步輕移去往東宮小廚房。
秦曄恆走出房間,虛掩上房門,向著來時路快步行去。
臨近年關,錢糧入庫、查賬收稅、總賬核算、支出撥款、戶籍田冊整理封存,事情又多又雜,戶部最近忙得腳不沾地,他來東宮都是擠著時間來的。
秦寧悅閉上眼睛,豎起耳朵,時刻聽著房間裡的動靜。
秋瑤在東宮幹了十年,做事麻利。
秦寧悅沒等多久,她愛吃的糕點便端上了桌。
秋瑤將托盤上的三種糕點放在桌上,又將茶水放在炭火上,她調節了一下炭火溫度,輕手輕腳去看了一眼秦少師的情況,見人安穩睡著沒有吐,這才退出房間,關上房門。
秦寧悅在房門關上後,等了一小會,確定沒人進來,她睜開眼睛,安靜無聲的繞過屏風,去到圓桌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