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姜皎玉對著他揮了揮手。
馬車啟動了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，姜皎玉掀開車簾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無憂和平安還站在路邊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，在晨光裡越來越小，越來越遠，最後變成了兩個小小的點。
她放下車簾，靠在車壁上，手裡還攥著那枚平安符。
宋長琛坐在她對面，看著她把那枚符紙翻來覆去地看，沒有說話。他伸出手，把她的手連同那枚符紙一起握在掌心裡。
“若你捨不得他們，回家安頓好後，我派人也把孩子們接過來？”
姜皎玉聽了連忙擺頭，“那還是算了，這次回京我自己心裡也沒底，他們有你好友照顧，想來也會過得不錯的。”
宋長琛點了點頭，也沒再說什麼。
……
沈硯洲站在城門口，正目送著那隊馬車越走越遠。衣袍被風吹得微微飄動，他的表情還是那樣溫和，溫和得像一幅畫。
看著馬車消失在官道盡頭，捲起一路塵土。
沈硯洲的嘴角慢慢收了回去，此刻，那張臉像一潭死水，看不出任何波瀾。
一個穿著灰色短衣的人急匆匆的從城門洞裡走出來，低著頭，雙手遞上一封密信。
信封上沒有署名，只在封口處蓋了一個暗紅色的印記。
沈硯洲接過信，將其拆開，目光從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上掃過。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可他的眼睛動了一下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，似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。
他看向遠方，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笑。
“吩咐下去吧。”他把信摺好，收進袖中，轉身朝城裡走去。
……
馬車在路上緩緩行駛著，車輪碾過官道上的碎石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宋長琛靠在車壁上，看著對面正掀開車簾往外張望的姜皎玉，開口道，“回京需要半個月，你若是累了，隨時停下來休息。”
姜皎玉放下車簾，擺了擺手，十分無所謂，“我哪有那麼嬌氣，趕路而已，又不是沒趕過。”
想當年她從京城跑到蘇州，一個人騎了七天馬，也沒累死。
話音剛落，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喊叫。
“皎玉啊——！”
那聲音又尖又響，從前方不遠處炸開，驚得路邊的樹上的鳥撲稜稜飛了一片。
馬車也驟然停了下來，車輪在泥土裡剎出一道深深的痕跡。姜皎玉被晃了一下，扶著車壁穩住身子，皺起眉頭擔憂著，“這是怎麼了？不會有山賊打劫吧？”
宋長琛冷笑了一聲，“我們馬車上掛著皇室的牌子，大梁境內，沒有哪個山賊有這種膽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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