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傲天看見姜皎玉的臉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他直接撲到馬車旁邊，扒拉著車窗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你還活著！謝天謝地你還活著！我以為你被那些黑衣人殺了，以為你死在雁回城了，我找了你一路——”
姜皎玉被他那一臉鼻涕眼淚嚇得往後縮了縮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還有，你哭什麼？我不是好好的嗎？”
江傲天吸了吸鼻子，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。
“我一直在打探你的訊息，好不容易打聽說你去了雁回城，可外面都在傳，說雁回城有前朝餘孽作亂，亂得很，死了好多人，我怕你出事，就騎馬趕來了。”
姜皎玉的手指頓了一下，聽到了關鍵，“你說什麼？現在外面傳的是餘孽作亂？”
江傲天點了點頭，嘰裡咕嚕地又說了一大堆。
“對啊，到處都在傳，說方城主是被前朝餘孽殺的，還說雁回城現在亂成一鍋粥了，誰進去誰倒黴。我聽了急得不行，連夜就出發了。對了，你這是要去哪兒？外面這麼亂，你可不能亂跑。不如去我府上，我府上特別安全，我爹是縣令，誰都不敢來鬧事……”
姜皎玉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她的腦子裡只轉著那一句話，這和渡鴉放出的訊息一模一樣。
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宋長琛一眼，宋長琛此刻也察覺到了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江傲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看見了車廂裡坐著的宋長琛。
他的臉唰一下子變了。
“你——你怎麼在車裡？”江傲天指著宋長琛，手指都在抖。
“你一個大男人，怎麼能跟皎玉坐在一輛馬車裡？這麼近！這麼親密！就算你是太傅也不能這樣吧！這成何體統！”
宋長琛靠在車壁上，看著他，表情淡淡的，勾起嘴角重複他的話，“這樣不好？”
“當然不好！”江傲天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，轉頭看著姜皎玉，滿臉的義憤填膺。
“皎玉，你是不是被逼的？你跟我說，是不是這個冰塊臉仗著自己是太傅，欺負你了？你可不能委屈自己，不能向強權低頭！你要勇敢說不！”
宋長琛看了姜皎玉一眼，姜皎玉被這一幕逗笑了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宋長琛已經俯下身來。
他的嘴唇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。
很輕，很快，蜻蜓點水。
然後他直起身，看著江傲天，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，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。
“那現在這樣呢？”
江傲天徹底石化了。
他的嘴巴張著，眼睛瞪著，整個人像一尊被人點了穴的石像，一動不動地站在官道邊上。
過了大概三四個呼吸，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那聲音比剛才那一嗓子還要響，還要尖，還要撕心裂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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