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！太傅大人來了！”
江鶴齡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，二話不說連滾帶爬地跑到門口，就看見宋長琛騎在馬上，面無表情。
他的兒子江傲天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，衣袍髒兮兮的，頭髮亂糟糟的，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泥坑裡撈出來的。
江鶴齡的臉一下子白了，又一下子青了。他衝上去，一巴掌拍在江傲天后腦勺上，拍得江傲天往前踉蹌了兩步。
“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！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？不要惹太傅大人不悅！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？”
江傲天沒有吭聲，看起來魂不守舍的。
江鶴齡轉過身，對著宋長琛賠笑臉，“太傅大人，您這是要回京了？要不要在下官這歇幾天？下官讓人給您安排住處。”
宋長琛搖了搖頭，“不必。奉陛下之命，送郡主回京。”
江鶴齡愣了一下，往宋長琛身後看了看。
馬車安安靜靜地停著，車簾垂著，看不見裡面。
他又看了看，還是沒看見什麼郡主，他的表情有些迷惑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又不敢說。
這時，姜皎玉掀開車簾，探出頭來，對著江鶴齡就揮揮手。“是我哦。”
江鶴齡的腦子嗡了一聲。
他瞪大眼睛看著姜皎玉，他見過姜皎玉，還是被自己兒子綁架的那位。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您，您是郡主？”
姜皎玉眯了眯眼，“如假包換呢，縣令大人好久不見，最近可好啊？”
江鶴齡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郡、郡主，下官有眼不識泰山，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，多有怠慢，還請郡主恕罪……”
姜皎玉擺了擺手，“不知者無罪，江縣令，你兒子以後看好，別讓他再亂跑了。”
江鶴齡連連點頭，轉身又拍了江傲天后腦勺一巴掌。“聽見沒有！”
江傲天還是沒有吭聲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馬車裡那個穿著鵝黃色褙子的女人。
他原本以為自己配得上她，以為她是蘇州城裡一個普普通通的書齋老闆，以為只要自己死纏爛打，總有一天能打動她的心。他從來沒有想過，她是郡主。是那個他爹見了都要跪的郡主。是那個他連提鞋都不配的郡主。
他低下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……
“江縣令，你在蘇州，可曾聽過雁回城的事？”姜皎玉心中有些擔憂。
江鶴齡愣了一下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回郡主，下官確實聽到了一些傳言。說雁回城有前朝餘孽作亂，方城主慘遭殺害，城內亂成一團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姜皎玉的臉色。“這些日子，百姓們議論紛紛，有人說是餘孽報復朝廷，有人說是江湖仇殺，各種說法都有。下官也派人去打探過，但訊息傳回來斷斷續續的，沒個準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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