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知道呢。人家有手段唄，攀上了太傅大人，吃穿不愁，比咱們這些平頭百姓強多了。”
“要我說，這種冒牌貨，沒殺頭就算不錯了，還敢出來拋頭露面——”
“噓！”旁邊一個瘦弱的書生拉了拉那人的袖子，臉色發白。“別說了！你們不知道嗎？前些日子，說閒話的那幾個人，舌頭都被拔了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那幾個茶客面面相覷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有人低下頭，端起茶杯假裝喝水，有人站起來，匆匆結了賬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那個說閒話的人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看了看周圍，把話嚥了回去，縮著脖子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姜皎玉靠在椅背上，手裡還捏著一顆沒嗑的瓜子，目光落在那個空了的座位上，看了很久。
青禾放下手裡的桂花糕，小聲說了一句。“姑娘，他們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姜皎玉沒有回答。
她把那顆瓜子放進嘴裡，磕開，殼吐掉，仁嚥下去。
瓜子是香的，可她吃不出味道。
這是有人在背後給自己撐腰嗎？
是宋長琛？還是姜明月？
姜皎玉倒覺得能做出如此殘忍手段的人，不太像他們兩個……
“青禾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和若無熟嗎？”
青禾愣了一下，眨了眨眼睛，面色微微泛紅，“不太熟。”
姜皎玉端起茶杯，又抿了一口。
茶湯碧綠碧綠的，在白色的瓷杯裡打著旋，映出她那張男裝打扮的臉，眉目英氣，嘴角含笑，像個風流倜儻的年輕公子。
“不熟？那你這桂花糕哪來的？”
青禾有點扭捏，摸了摸自己頭，訕訕笑著：“這不是看姑娘你不吃嗎？他們送過來的浪費了也不好，就幫你消滅一下。”
姜皎玉颳了刮她的鼻子，“不是桂花糕的事，你幫我聯絡一下他，讓他單獨來見我。”
“啊？”青禾還有點沒轉過來，但姜皎玉一向說啥她都聽，擦了擦自己嘴便去了。
姜皎玉看著青禾走遠後，勾起嘴角對著一旁說道：“姑娘還要躲到何時？不如出來聊聊？”
包廂門外走進來一位秀麗的姑娘，她眉間有一顆痣，眼睛往上調，一身水藍色的長裙，外披著毛領。
她看著面前翩翩公子模樣的姜皎玉，眼底閃過一絲愕然，“你怎麼知道我在？”
“你從進茶樓開始就一直看著我，哪怕上了二樓包廂也要跟著挨著我，這不是找我有事嗎？”姜皎玉學著紈絝對著她挑了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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