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書蘭的眼眸猛地一縮，她的嘴唇微微張開，很顯然這件事情她並不知道。她調查過姜皎玉，查得很仔細，從她離開京城到在蘇州開書齋，從她寫的話本子到她身邊每一個人。
可她查不到宋長琛。
他的過去像一張被水泡過的紙，字跡模糊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她以為他只是不想讓人知道，以為那不過是少年時的一段風流韻事，不值得深究。
姜皎玉看著她那張瞬息萬變的臉，心中瞭然，輕輕一笑，“你調查過我，卻查不到宋長琛的一切。這不是巧合，是他不想讓你查到。”
孟書蘭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“我可以幫你見他，但我不會幫你勸他。”姜皎玉看著孟書蘭。
“因為他是人，不是物品。他的選擇，只能他自己做主。”
孟書蘭抬起頭，眼眶還紅著，“那你為什麼還要幫我？”
“因為我也有事要你做。”姜皎玉坐直了身子，雙手交疊在桌上，指尖輕輕叩著桌面，一下一下的，不緊不慢。“你幫我做一件事，我幫你見他，公平交易，誰也不欠誰。”
孟書蘭看著那雙明亮，帶著幾分狡黠的眼睛，沉默了一瞬。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既然在丞相府，幫我查雁歸城一事。”姜皎玉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“你去幫我查，查到什麼，告訴我。”
孟書蘭皺了一下眉頭，“可姨父的書房都不讓我進去……”
姜皎玉聳了聳肩表示這與自己無關，又抓起瓜子繼續嗑了起來。
自己不是什麼好心人，這世界上最牢固的關係就是互相利用。
“好。”孟書蘭站起身來，理了理衣角。“我答應你。”
姜皎玉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下。那笑容不大，可很好看，“成交。”
孟書蘭沒有再說什麼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嬤嬤等在門口，看見她出來，連忙跟上。主僕二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青禾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，她在門口探出頭來，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，又看了看悠哉悠哉的姜皎玉，小心翼翼地走進來。
“姑娘，你真要幫她見宋大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她……”
“傻青禾，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？”姜皎玉轉了個話題，青禾立馬嘿嘿一笑，指了指外面。
若無手中依舊拿著那把劍，對著姜皎玉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，“夫人。”
姜皎玉挑了挑眉，“你是宋長琛的暗衛，我讓你單獨來見我，他得知了會罰你嗎？”
若無站得筆直，聲音沒有一絲猶豫。“大人很早就吩咐過了。夫人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，無須稟報，只需執行。”
姜皎玉靠在椅背上，指尖叩著桌面。“那你告訴我，他一個被抹去功名的窮書生，四年做到太傅，怎麼做到的？”
宋長琛用四年的時間從書生做到當紅的太傅大人，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，她需要知道自己離開之後的四年裡，他都經歷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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