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，真的做錯了嗎？”
燭火跳了跳，沒有人回答他。他抬頭望向遠處，最後默默收回目光。
……
“宋長琛你就是個混蛋！”
姜皎玉醒來之後氣得直罵，枕頭已經被她扔到地上，被子也被她踹成了一團。
“憑什麼把我關起來？宋長琛，你趕緊放我出去！”
宋長琛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一碗熱粥，面色平靜。
等姜皎玉罵完了，他才走進來，把粥放在桌上，又把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拍了拍灰，放回床上。
“罵完了？罵完了喝粥。”
姜皎玉瞪著他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宋長琛在床邊坐下，他的臉上沒有慌張，很是淡定，“不喝粥也行，先罵人，罵夠了再喝。”
姜皎玉想了想，嘴裡嘀咕著好女不跟壞男鬥，自己埋頭喝粥去了。
接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宋長琛看著姜皎玉氣鼓鼓的臉龐，忍不住伸出手去戳她的臉，姜皎玉一臉見鬼的表情，打掉他的手，“幹什麼！”
宋長琛輕輕一笑，“吾妻甚美。”
姜皎玉嗆到一口，連忙打住他的話，“你別以為誇了我就沒事了！我可還生氣呢，你關不住我的，不如趁早讓我出去。”
宋長琛從袖子裡拿出一張信封遞給姜皎玉，姜皎玉不解將信封拆開，面色越發沉重。
宋長琛輕聲開口，“不是要關你，是最近不太平。這是襄州那邊傳來的密報，渡鴉一行人又出現在襄州。”
“他還殺了前趙尚書？這麼大膽？”姜皎玉放下粥碗，眼睛瞪大了。
“渡鴉只養死士，任務失敗便自裁。”宋長琛語氣低沉，眼底沉著思量。“這樣的人，不是一朝一夕能養出來的。皎皎，你見過他動手，他也認得你。我怕他遲早會對你不利。所以，我必須把你放在我身邊。”
姜皎玉想起方叔被抹脖子的那一幕，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“其實那日，他們本也要殺我滅口。只是渡鴉看見我的臉之後，改了主意。”
姜皎玉低下頭，聲音一點點低了下去，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僵。“宋長琛，要是渡鴉真認識我，我該怎麼辦？他殺人從不眨眼，一劍封喉，不留活口。我若真跟他有牽扯，我拿什麼臉面去見方叔？去見父王？”
宋長琛伸出手，輕輕覆上她的發頂。“別亂想。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，我替你查。”
“查不到的。”姜皎玉無奈地撇了撇嘴。“以前有人跟我說過，我不是父王的親生女兒。那時候我不信，可心裡始終介懷，卻始終沒有膽子直接去問父王。”
她說著，語氣很平靜。目光不經意間望向窗外，發現竟飄起了雪花。思緒像是被這雪花牽著，一下子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。
姜皎玉還記得，那是一位看起來十分溫柔的夫人，她之前宮宴從未見過。那夫人見到她時，竟也和渡鴉一樣，眼裡閃過驚愕。
那一瞬間的情緒太多太快，姜皎玉來不及抓住。夫人卻死死抓住她的肩膀，眼眶通紅，聲音卻近乎癲狂：“你怎麼還活著？你該死了！你要為我孩兒陪葬！”
她瘋狂的說話方式與初見時的溫柔判若兩人，那時候姜皎玉也不過才十五六歲，被嚇了好幾日。
那夫人最後被人帶走了，至今再也沒有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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