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陛下在御書房召見丞相，李福全守在殿外，正打著哈欠，心裡琢磨著今年這雪不知何時才下。
忽見一道高大身影從殿外急匆匆走來，他看清來人瞬間瞌睡全無。
燕王怎麼直接回京了？不是說明日陛下出城去接嗎？
還這般火急火燎的，怕是要出事！
那一刻，李福全額頭上的汗都滲了出來。
燕王沉默地越過他，大步流星跨進宮門，直往裡走。
殿門大敞著，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裡面的皇帝，和站在一旁的丞相。
丞相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官袍，鬢角斑白，面容和善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，看起來像個慈眉善目的長者。
丞相轉過身，對著燕王微微欠身。“燕王殿下，許久不見。”
燕王看了他一眼並沒回話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大步走過他身邊。
對於燕王的無視，丞相併沒有表示任何的不悅，他直起身，嘴角的笑意沒有變。“陛下，既然燕王殿下來了，那臣先告退。”
……
燕王站在殿中，就這麼看著坐在龍椅上的皇帝，眉毛都豎起來，看著就知道在憋著一股氣。
燕王沒有行禮，開口就是一句質問，“陛下，皎玉的封號，是你奪的？”
皇帝抬起頭，看著他。“朕自有安排。”
“安排？”燕王看著他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，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的腦子一熱，嘴比腦子快，直接脫口而出，“你這叫做什麼安排？還好當初皎玉交給本王養了，不然皎玉不得委屈到什麼地步！”
話一齣口，殿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。
李福全站在門口，腿一軟，差點沒跪住，“造孽啊，這都是什麼事……”
皇帝面色也不太好，他揮了揮手。“都退下。”
李福全如蒙大赦，帶著一屋子的太監宮女退了出去。
殿門關上了，偌大的御書房裡只剩下兄弟二人。
燭火跳了跳，在兩個人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。
燕王胸膛劇烈起伏，聲音壓得極低。“當初我與你一起打天下，推翻了那暴君。你之前為朝廷安穩做的那些事，我不與你計較。但是唯獨皎玉，你休想拿她做任何交易！”
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。“皇兄，朕何時說過要拿她做交易？”
“你沒有說，可你做了！”燕王的聲音又拔高了。“你奪了她的封號，把她推到風口浪尖，讓全京城的人看她笑話。當初你就是這樣放出風聲，逼得她自己跑了四年。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，瘦了多少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說夠了嗎？”皇帝此時語氣冷了下來，當了二十多年帝王，那份不怒自威的氣場沉沉地壓下來。
燕王看著他，忽然洩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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