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宋長琛：“……”
他沒有接話，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正廳裡，姜明月把茶盞擱在桌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她面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很顯然她是真的生氣了，孟景河卻好像沒看懂一般，他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，換了個姿勢，身體往前傾了傾，“公主，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，但我有一句話憋了很久。”
“別說。”姜明月十分不客氣打斷他的話，“說了，以後就別來了。”
孟景河的笑容僵了一瞬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忍住了。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最後扯出一個笑。“行，我不說。”
他他拿起桌上那枚玉佩，攥在手裡，指節泛白。“公主忙，我先走了。”
他轉身朝門口走去，步子不快不慢。銀白色的錦袍在陽光下晃了晃，衣角被風吹起來，露出底下墨色的靴子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公主，我不會放棄的。”
姜明月的睫毛顫了一下。她端著茶盞的手沒有動，握著茶盞的手指收緊了，指腹壓在瓷面上，壓出一道淺淺的白印。
孟景河沒有再等，邁步走了出去，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桃花從正廳那邊小跑過來，額頭上有薄汗。
“公主請二位過去。”
姜皎玉理了理帷帽，大步走進正廳，一屁股坐在姜明月旁邊的椅子上，翹起二郎腿打趣著。“你趕不走他？”
姜明月靠在椅背上，翻了個白眼，“趕了，趕不走。”
姜皎玉看著她，帷帽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“你那些侍衛是吃乾飯的？”
“他每次來都帶東西，放下就走。本宮不收，他就擱門口。擱在門口的你能怎麼辦？讓人扔出去？扔出去第二天他又送來。”姜明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，感覺突突的疼，“他不鬧事，不逾矩，禮數週全。本宮拿他沒辦法。”
姜皎玉哼了一聲。“禮數週全？他看你的那個眼神，恨不得把你吃了，這叫禮數週全？”
姜明月的嘴角抽了一下。“你管他什麼眼神，本宮又不看他。”
宋長琛在姜皎玉旁邊坐下，一直沒說話。
他端起茶壺，給姜明月倒了一杯新茶，推到面前。
“公主，孟景河這段時日登門頻繁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姜明月端起那杯新茶，抿了一口。“半個月前。”
宋長琛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姜皎玉看了他一眼，帷帽下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半個月前，正是他們滿京城查雲中蜀錦的時候。
孟景河的突然殷勤，是巧合，還是有人在背後推？
姜明月把茶盞放下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，感覺突突地疼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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