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來說清楚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太子快步走到龍椅旁，看了一眼昏迷的皇帝，又掃了一眼滿殿狼藉，聲音沉了下來。
丞相轉過身，朝太子拱了拱手，“殿下來得正好。這舞姬來歷不明，臣懷疑她是刺客，正命人拿下，宋大人卻百般阻攔。”
太子的目光落在宋長琛身上。
宋長琛面色不變，同樣行了一禮，“殿下先照料陛下龍體要緊，旁的容後再議。”
姜皎玉扯了扯他的衣袖，小聲說道：“陛下不對勁……”
宋長琛側過身，低頭看了她一眼，“沒事。”
太子目光落在那跪著的紅衣女子身上，眉眼間閃過一絲遲疑。
這女子似乎有些面熟，可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。
他收回視線，轉向宋長琛，語氣放輕了幾分。
“既是太傅相識的人，本宮信您，只是眼下這種情形，放她走是不可能的，還請太傅見諒。”
宋長琛沒有接話，只是微微頷首。
太子揮手示意侍衛上前，姜皎玉站起身，水紅色的裙襬拖過金磚。她經過宋長琛身側時腳步未停，只有衣袖輕輕擦過他的手背。
宋長琛看著那抹背影，眼底閃過一絲異色。
他餘光掃向丞相的方向。
丞相正看著他，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宋大人，你可真有豔福。”
宋長琛並沒有理會他的話，丞相一向與自己不對付，此刻說這種話，無非是火上澆油。
他冷冷看了他一眼，丞相仍然擺出一張笑臉。
……
偏殿門口，太醫們進進出出，面色一個比一個凝重。
李福全守在門外，眼睛哭得紅腫，看見宋長琛，連忙迎上來。
“太傅大人，陛下他……”話還沒說完，又哽咽了。
殿內瀰漫著藥湯的氣味，皇帝躺在床上，面色灰白，嘴角還殘留著未擦淨的血跡。
林貴妃坐在床邊，手裡攥著帕子，低聲啜泣。
許久後，太醫收回了搭在皇帝腕上的手，面色凝重地看著眾人，一臉欲言又止。
“陛下他怎麼了，為何突然如此？”
“娘娘，陛下這症狀……不像是舊疾發作。”
林貴妃攥緊了帕子。“那是什麼？”
太醫遲疑了一瞬，低聲道：“像是中了毒。一種能讓人分不清現實、神志混亂的毒。臣在古籍中見過，此毒不會立刻要人性命，卻會讓人陷入幻覺，將眼前人錯認為心中所想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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