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朝的人？
姜皎玉不是不知道當今陛下是大梁第一任皇帝，在位也不過二十幾年，可她對前朝的事知之甚少。
前朝的皇帝生性暴虐，百姓苦不堪言。小時候燕王曾告訴她，天下改姓是因為那皇帝不配坐龍椅，換了誰都得換。
那時候的自己什麼都不懂，只開心的拍手叫好，說是皇叔打敗了壞人。
燕王摸著自己的頭，眼裡都是複雜的眼神，只聽見他嘆了一聲說了一句，“孩子，這世間上沒有絕對的好人與壞人，以後你長大了要學會分辨事物與人。”
“那父王會是壞人嗎？”小皎玉歪著頭表示不解。
燕王看著小皎玉心中一軟，大笑一聲，“父王會一輩子保護你這個傻丫頭的。”
那時候年紀小，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，只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。
……
“所以，慕容素玉是前朝的人？那她是什麼身份？”姜皎玉握住孟書蘭的手腕，她現在急切的需要知道一切真相。
孟書蘭愣了愣，“我也是看了書卷才知道 ，但很多關於前朝的事都被人抹去了，我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貴婦人聽到這話，她一把推開孟書蘭，走到姜皎玉面前，眼眶泛紅，嘴角卻掛著一絲近乎殘忍的笑意。“你居然不知道？”
姜皎玉被她逼得退了一步，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。她直視那雙通紅的眼睛，“我應該知道什麼？”
貴婦人盯著她看了很久，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裝傻
然後她笑了，笑的直不起腰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慕容啊慕容，這就是你的報應！你的懲罰！哈哈哈……”
孟書蘭跌坐在地上，臉色煞白。
在她記憶裡，姨母從不是這樣的。
她永遠都是端坐著，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，說話輕聲細語，連喝茶都不發出聲響。
如今她這副模樣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貴婦人笑了許久，她伸出手緩緩擦去自己的眼角的淚珠，像是徹底冷靜下來了，眼底沒有方才的癲狂。
她眉心微挑，看著姜皎玉，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“慕容素玉，乃滅國大周朝的，嫡長、公、主。”
“你長得跟她這麼像，那麼你猜猜看，你又會是她的誰呢？”貴婦人說的話輕飄飄的，她看著姜皎玉那張從茫然變成不可置信的臉，心底一陣暢快。
她跟慕容素玉斗了那麼多年，她終於贏了一回。
但是這些還不夠！
孟書蘭從地上爬起來，扶著桌沿站穩，嘴唇哆嗦著。“姨母，您說的這些都是真的？”
貴婦人冷眼看了她一眼，孟書蘭迅速低下頭，不敢再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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