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錯了。”姜皎玉垂著腦袋，沒有人知道她此刻的神色。
貴婦人聞言一愣，只看見姜皎玉緩緩抬起頭，她眼睛微紅，可語氣裡仍然帶著一絲不肯彎折的倔強。
“我從小在燕王府長大，父王把最好的都給了我。他對我的關懷是真是假，我心裡比誰都清楚。他教過我，不管發生什麼，都要好好活著。”
姜皎玉將背脊挺直了，聲音清脆，一字一句傳入到她們的耳朵裡，“就算我真是你口中的前朝血脈，就算這份血脈天理不容，那也不是你能在這裡議論我生死的事。”
“我的命，該怎麼活，該怎麼死，只有我自己說了算。”
貴婦人被她的一番話語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。她眼底有過幾絲慌亂，手都有些顫抖。
那年，那個人也曾站在她面前。一身素白衣衫上沾滿血跡，明明國破家亡，連立足之地都沒了，卻依舊面色淡然。
她說，哪怕是階下之囚，都不會跪拜你這種小人。
一樣的眼睛，一樣的語氣，一樣的理直氣壯。
貴婦人退了一步，腳跟磕在門檻上，整個人晃了晃。
孟書蘭從身後扶住她，面色著急，她今日聽到很多不該聽的，她實在是擔憂。
“姨母，我們先回去吧。”
貴婦人沒有應聲，任由孟書蘭攙著，轉身走了。
絳紫色的裙襬拖過門檻，隨後聽見他們的腳步逐漸走遠，急促而細碎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後面追。
……
姜皎玉一手撐在牆壁上，一直強撐的身體此刻徹底鬆懈下來。
她此刻的心很亂，她的計劃算是成功了一點。
知道自己的身世大概方向之後，她似乎一點也開心不起來。
那個叫做慕容素玉的女子，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生母。
那麼現如今她又會在何處，當年又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姜皎玉閉上眼睛，努力將一頭亂思緒壓下去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，兩名侍衛走了進來。
他們面色冷硬，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，沒有行禮，也沒有通傳。
“陛下中了毒，你身份可疑，現押入大牢，聽候發落！”
姜皎玉睜開眼，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。
這兩個人，很面生。
她記得很清楚，太子下令將她關押在這裡，派的是東宮的人。
眼前這兩個，衣著雖然也是侍衛服制，可腰帶上的銅釦不對，東宮用的是雲紋，他們用的是素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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