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元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宋長琛抱著姜皎玉走在後面，手臂上那處傷口又滲出血來，衣袍上的血跡暈成一片，已經分不清是新傷還是舊傷裂開了。
她皺了皺眉，還是開口問了一句，“你這傷口真的不包紮一下嗎？”
宋長琛面色依舊，“不用。”
“行，隨你。”金元寶看了他那一張臉，語氣不鹹不淡，“藥師谷向來不願與朝堂中人扯上關係，你要想跟著進去，需要換一張臉。”
“好。”宋長琛沒有猶豫，輕手輕腳的將姜皎玉放在一處乾淨的地方，並脫了自己外袍披在她身上。
金元寶看到這一幕，眼底閃過幾絲異樣的光。
“還請姑娘快些，我擔心皎皎受不住。”
金元寶點了點頭，從懷裡掏出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，走到宋長琛面前。
她踮起腳尖，仔細地將面具貼在他臉上，用手指把邊緣一點一點按平。
那張面具做得極精細，與皮膚融為一體，連毛孔都看不出破綻。
她退後一步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方才那個清俊冷厲的男人不見了，站在面前的只是一個面色蠟黃、眉眼普通的中年書生。
若無跟在後面，嘴角抽了抽。
他見過不少易容術，能把人改頭換面到這種程度的，還是頭一回。
“走吧。”金元寶轉身，帶著他們走進藥師谷。
谷里很安靜，安靜得不正常。
一路上幾乎看不見人，路邊的藥圃裡草藥長得茂盛，卻無人打理。
金元寶皺了皺眉，心裡泛起嘀咕，師傅和師兄們都不在，是大家都出谷採藥了？
她沒有多想，時間不等人，腳下的步子更快了。
穿過一片竹林，眼前出現一處山洞。
洞口不大，裡面傳來翻動的陣陣水聲，水霧從洞口漫出來，帶著濃烈的藥草氣味。
金元寶在洞口停下，轉身一副不容拒絕的神色對若無說，“你待在外面，不準進來。”
若無張了張嘴。“可是大人……”
“聽她的話。”宋長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也是不容置疑。
若無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抱拳退到洞口一側，背對著山洞，目光掃過周圍的竹林，把守著入口。
金元寶領著宋長琛走進山洞。
裡面比洞口寬敞許多，水霧瀰漫，視線有些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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