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越說越激動，額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公主！求您將屬下留在身邊吧！屬下定會為您報當年之仇！”
姜皎玉微垂著眼眸，想將他拉起身來的手頓在半空。
她輕輕開口，聲音不大，“你看清楚了，我不是她。”
黑衣人緩緩抬起頭。
院落裡微弱的燭火映在姜皎玉臉上，他終於看清了那張臉。
眉眼的弧度，下巴的線條，和記憶中的那個人有七分相似，可還是不一樣。
她的眼睛更清澈明亮，唯獨沒有那種讓人想落淚的溫柔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，眼眶裡的淚又湧了出來。
他搖了搖頭，自己苦苦尋找二十多年的公主，怎麼會不是她呢？
姜皎玉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這是她第一次開始好奇，自己的生母到底是一位怎麼樣的人。
能讓這麼多人記住她，能讓這麼多人不惜一切代價尋找她……
她一定一定是一位很好的女子。
可對於姜皎玉來說，無論是生母，還是生父，都是陌生的。
那個給她取名、教她騎馬、替她撐腰的人，從小到大一直呵護她的人，都是燕王。
對此，每當提起親生父母時，她內心深處毫無波瀾。
……
許久之後，她緩緩蹲下身，平視著黑衣人那雙哭紅了的眼睛，“我母親如果還在，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們這個樣子。”
黑衣人的肩膀劇烈地抖動了一下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把額頭抵在地上，像是把二十一年的尋找和失落都壓進了這一個動作裡。
姜皎玉沒有拉他，也沒有再勸。
……
若無押著幾個黑衣人從院外走進來，長劍搭在跪地那人的頸側，刃口貼著皮膚，在燭火下泛著冷光。
“夫人，莫要聽他們胡說。這些人來路不明，方才還要取您性命，轉眼就跪地認主，誰知道是不是設的局。”
黑衣人沒有抬頭，他的額頭還抵在地上，脊背微微發抖。
姜皎玉看了一眼若無，這場面的確很複雜，“他們剛才確實要殺我。”
若無收了收劍，語氣更冷了：“夫人既知，便該清楚這些人的話不可信。”
聽了這話，黑衣人終於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“屬下沒有撒謊！屬下身上的暗衛紋身還在，夜梟衛的兄弟可以作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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