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傲天的聲音實在可憐，引得若無和春來同時看向他。
若無嘴角抽了一下，站起身，春來也跟著站起來，師徒倆一左一右把人架進了屋裡。
年輕女子已經備好了藥箱，低著頭，安靜地替他清理傷口。
燭火映著她低垂的眉眼，動作不緊不慢，連換藥的節奏都恰到好處。
江傲天疼得齜牙咧嘴，硬撐著沒叫，目光卻不自覺地往她臉上瞟了一眼，又迅速移開。
……
春來和若無退出屋子，並肩站在院外的老槐樹下。
月亮藏在雲層之後忽明忽暗，夜風時急時緩。
姜皎玉自己一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，託著腮，望著那輪時隱時現的月亮。
初春的夜風還帶著涼意，吹得她衣袍輕輕飄動。
她此時的腦子裡很亂。
如今看來，是沈硯洲與宋長琛一同叛了，宋長琛似乎也忘記自己了。
那這天下是不是又要經歷一場大戰了？
她嘆了口氣，把手伸進袖中，攥住了那枚玉佩，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紋路，冰冰涼涼的。
“師父，這些年您到底去了哪裡？為何一點訊息都沒有？”若無的聲音從院外飄進來。
他的聲音伴著風聲，傳入姜皎玉的耳朵裡，她看向院門的方向。
……
春來搖了搖頭，花白的頭髮在夜風裡微微顫動，“原諒師父，還不能全都告訴你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遠處黑沉沉的夜色裡，聲音輕了下來，“只是沒想到，小主子還活著。”
“師父，您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春來沒有回答，只是看著若無摸了摸他的頭髮，若無望著他的眼睛，心中瞭然。
這是秘密，不能輕易說出口。
春來移開視線，望著天上的月亮。月光如水，照著他滄桑的面容，眼底盡是難言之隱。
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。
春來見來人一愣，只見姜皎玉看著他，只說了一句：“她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春來渾濁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。若無心領神會，默默將其他夜梟衛撤到遠處守著。
他看了她很久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終於是開口了。
“公主她……真的是屬下見過最好、最善良的人。”
姜皎玉靠在門框上，靜靜地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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