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二十三年春，太子太傅宋長琛被指為前朝舊臣遺孤，於雁歸城舉兵謀反。
訊息傳開，舉國震動。
百姓惶惶不安，剛過了二十餘年太平日子，難道又要重陷戰火？
……
燕王一臉陰沉地站在校場上，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身後是整齊列隊的親兵，刀槍如林，旌旗獵獵。
李福全弓著腰小跑過來，氣喘吁吁，“王爺，陛下還沒醒，您這時候離京，怕是不妥……”
燕王沒有看他，目光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上。
“不妥？等反賊兵臨城下，大梁岌岌可危，就妥了？”
李福全還想再勸，燕王抬手打斷他，翻身上馬。
馬匹嘶鳴一聲，前蹄騰空，險些將李福全帶倒。
燕王拉住韁繩，穩住馬身。他鬢角的白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，眼底佈滿了血絲。
原本他打算今年辭去軍務，回京好好陪陪失散多年的女兒，還有皎玉那個不省心的丫頭。
日子都打算好了，以後燕王府的院子裡種什麼花，過年掛什麼燈籠，甚至打算給兩個女兒好好擇婿，若她們不願嫁人，那就留在王府，一輩子養著她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可如今，什麼都亂了。
燕王冷聲問道：“還沒有皎玉的訊息？”
李福全擦了擦額頭的汗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回王爺，還在找，雖然現在明面上都無人敢說姜姑娘，但各地還是有所猜忌，老奴實在……”
“本王的女兒，本王還不清楚？”燕王冷哼一聲，不悅的看著李福全，“她謀反？她連雞都沒殺過一隻，她謀什麼反？誰再敢多嘴，本王第一個斬了他！”
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，親兵們屏息凝神，沒人敢抬頭。
李福全心裡明白，王爺這是真的動怒了。
前幾日朝堂上有人遞摺子彈劾姜皎玉，說她是前朝餘孽，與宋長琛同謀，還指責燕王是否也有嫌疑。
燕王當場脫下外袍，露出滿身新舊交疊的傷痕，指著那幾個臣子的鼻子罵。
“老子替大梁打了半輩子仗，身上二十幾處刀傷箭傷，哪一處不是為朝廷挨的？你們這些站在金鑾殿上動動嘴皮子的，也配說本王？”
“更不配在背後嚼本王親手帶大的孩子的舌根！”
幾句話懟的那幾個臣子面如土色，一個字都不敢再回。
滿朝上下誰人不知，當今陛下還未登基之時，燕王身為陛下親身兄長，哪一回不是衝在最前頭？
無論是推翻暴君，還是鎮守邊疆，他永遠是衝在最前面那一個。
陛下只需一句話，燕王刀山敢上，火海敢闖，一身肝膽，從無二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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