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’宋長琛看著沈硯洲,忽然覺得這張臉陌生得不像話。
“此事與她無關。”宋長琛將他的手掰開,眉頭緊蹙。
“與她無關?”沈硯洲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,他唇角上揚,慢條斯理的從袖中抽出一張紙,慢慢展開在宋長琛面前。
“之前都說姜皎玉是燕王養女,可實際卻是當朝皇帝的私生女,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。”
紙上的字跡密密麻麻,都寫一件著皇室秘辛之事。
慕容氏於大梁初年秋產女,帝不喜,遂由燕王收養,取名皎玉。
宋長琛神色微變,想起宮宴那一幕,已然察覺不對,“你從何處得知?”
“從何處得知不重要。”沈硯洲將紙張收回袖中。“重要的是你要知道,你愛的那個女人,從頭到尾都與你陌路。”
“我們的關係,不需要你來定義評價。”宋長琛語氣幽深,面露不悅。
沈硯洲望著他這副神情,理了理衣袍,重新坐下,提起泥壺沏茶,不緊不慢將話題揭過。
“琛兄,你既然有夜梟衛在手,不如你我再次聯手,將仇人手刃。事了之後,你要與何人共度餘生,我都不攔你。”
宋長琛沒有坐下,直直看著他,“硯洲,如今天下剛剛太平二十餘年。若此時起兵,必會牽連無辜百姓!到時候,何來安寧之日?”
沈硯洲的唇角慢慢收攏。
他抬起眼眸望向宋長琛,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嘲諷,“無辜之人?”
他重複了這四個字,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荒唐。
“琛兄,你這是要站到我的對面去?”他還是那副溫潤模樣,可一字一句都不帶任何感情。
一陣風吹起,院中樹枝搖晃。
“這些事,皎皎從未參與,不能將她牽扯進來。至於她的生父是何人,亦不是她能選擇的。她不需要揹負這些。”宋長琛頓了頓。“硯洲,我知你復仇心切,可莫要被有心人利用,最後萬劫不復。另外,我查到當年之事,似乎還與一人有關,之所以沒有告知你,是因為……”
“宋大人。”沈硯洲沒有聽完。他唇角彎了一下,站起身,朝宋長琛拱了拱手。
“下官多謝太傅大人關心。”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公文,展開。“如今太傅大人身上揹著謀反的罪名,而我也是一城之主。職責在身,只好請大人跟我走一趟了。”
話音剛落,院牆外湧入幾十名侍衛,刀已出鞘,將宋長琛圍在中央。
沈硯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垂著眼眸,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,“琛兄不願與我同道,我也沒有辦法。”
“你覺得這些人能攔住我?”宋長琛掃了一眼周圍甲冑鮮明的侍衛,目光落回沈硯洲臉上。
他與沈硯洲自幼一同習書習武,兒時總說將來要考取功名,為天下百姓謀福。
如今這十幾年的兄弟,竟走到了這一步。
沈硯洲放下茶盞,抬起頭,嘴角那抹弧度未變。
“自然是不能。可如今的你,我或許可一試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放輕了幾分。“琛兄,你身上還帶著傷,何必逞強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