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茶涼了,苦得他皺了皺眉。
宋長琛放下手中硃筆,直直地看著他,“我為何會重傷在雁歸城?”
他的目光盯在沈硯洲臉上,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沈硯洲放下茶盞,面色如常,“你是遇襲了,是姜帝的人發現了你的行蹤,派了一隊死士圍殺。”
“我趕到的時候,你已經昏迷了。大夫說你傷到了頭,可能會忘記一些事。”他頓了頓,嘴角彎了一下。“不過能活著就好,忘記一些事,也許是好事。”
宋長琛眯了眯眼睛,他能感受到沈硯洲有事瞞著,但他也沒直接揭穿。
“我昏迷多久了?”
“五天。”沈硯洲答得很快。
宋長琛沒有說話,指腹摩挲著杯沿。
五天?
他身上那些新舊交疊的傷口,有些邊緣已經開始癒合,少說也有半個月。
沈硯洲為什麼要騙他?
那個叫朝雲郡主的女子,和這場騙局有沒有關係?
他把這些念頭壓在心底,面上沒有絲毫波瀾。
沈硯洲看著他那副淡漠的表情,心裡隱隱發虛,可說不出哪裡不對。
“琛兄,我們謀劃了這麼多年,眼看就要成了。”沈硯洲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,語氣放輕了些。
“大仇得報之後,你想做什麼?”
宋長琛看著輿圖上那條紅線,沉默了片刻。
“沒想過。”
沈硯洲笑了一下。“也是。這些年只顧著往前衝,哪有心思想以後。”
他端起茶盞朝他舉了舉。“等塵埃落定,我陪你喝酒。”
宋長琛沒有舉杯,也沒有應聲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一名小兵快步走進來,單膝跪地。
“將軍,探子來報,官道方向有一輛驢車朝雁歸城駛來。車上坐著三個人,兩女一男。其中一個戴著斗笠,看不清面容。”
沈硯洲面色如常,揮了揮手。“繼續盯著,若無異常不必驚動。”
小兵正要領命退下時,宋長琛開口了。
“慢著。”語氣沒有帶任何感情,他眉頭微蹙,“這種時候往雁歸城跑,不是探子就是送死的。”
“帶過來,我要親自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