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長琛一身黑衣從院門走了出來。
火光映在他臉上，眉眼深邃，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淡，卻有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。
姜皎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真的是他！她欣喜若狂，邁步就要往前衝。
“宋——”
圍住她計程車兵直接用橫刀攔住她，刀鞘撞在她腰側，硬生生把她逼了回去。
她踉蹌了一步，穩住身形，抬起頭，眼底閃過一絲迷惑。
宋長琛走到院中，站定。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，很淡，像在看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。
沒有波瀾，沒有遲疑，甚至沒有停留。
這副模樣讓姜皎玉的心往下沉了沉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從腳底湧上來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宋長琛的目光卻直接越過她，落在她身後的若無身上。
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若無是他的暗衛首領，從不對第二個人效忠。
此刻若無正站在這陌生女子身後，劍已出鞘，刃口還映著火把的光。那不是保護陌生人的姿態，那是用命在護的架勢。
宋長琛盯著若無，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疑雲。
他開始調動腦海中的記憶，想找出自己何時下過這樣的命令。
可他找不到。他不記得這個女人，不記得自己曾將若無派到任何人身邊。
“若無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帶著慣常的沉穩。“你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若無壓下心中的喜悅，抱拳回稟道：“屬下奉命保護夫人。”
聽完這話，宋長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夫人？誰的夫人？”
若無驚愕抬起頭，看了姜皎玉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宋長琛，“是大人的夫人啊……”
院中安靜了一瞬。
火把的光在風裡晃動，將幾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交疊在一起。
宋長琛的目光重新落回姜皎玉臉上，那張臉很普通，只有那雙眼睛很漂亮。
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湧上來了，像潮水，從心底最深處翻湧上來，堵在喉嚨裡，說不清道不明。
可他真的不記得她。
他不記得自己娶過妻，不記得自己是否有過什麼夫人，不記得這張臉曾在什麼地方出現過。
他攥緊了手指，眉心緊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