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們交頭接耳，臉上全是驚駭。
他們看著姜皎玉，像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怪物。
原本藏身躲在好遠的百姓聽見更是譁然，有老婦捂住嘴，有年輕後生瞪圓了眼。
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蔓延，壓過了火把的噼啪聲。
這一幕，讓燕王的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。
他沒想到，皎玉已經知道了。
這個秘密太過於沉重，原本打算瞞著一輩子也挺好的。
他只想讓她一輩子做燕王府無憂無慮的小郡主，嫁個好人家，生幾個胖娃娃，熱熱鬧鬧過完這一生。
什麼前朝，什麼血脈，什麼世人不容，他通通替她擋在門外！
可現在，她為了護一個孩子，當著千軍萬馬的面，自己揭了出來。
那些竊竊私語像無數根針，扎進他耳朵裡，扎進他心口。
“前朝公主的女兒？”
“那不就是前朝餘孽？”
“難怪之前朝廷要通緝她……”
……
每一個字都像在剜他的肉。燕王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，望著那道熟悉的背影，喉結滾動了好幾下。
這是他捧在手心養大的掌上明珠，他連重話都不捨得說一句的丫頭，此刻卻站在刀槍底下，任人指點議論。
他猛地拔劍，劍光在火把下炸開。
“全軍聽令！”
他的聲音把滿場竊竊私語碾得粉碎。
“從此刻起，誰敢再議論本王女兒身世半句，軍法處置，格殺勿論！”
身後計程車兵齊刷刷收聲，沒人敢再吭一聲。
燕王攥著劍柄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望著那道始終沒有回頭的背影。
這輩子，不管她身上流著誰的血，她都是他燕王的女兒。
“你一個人走過來，我就放人。”沈硯洲瞬間改變了想法，挑了挑眉讓姜皎玉過來。
姜皎玉沒有猶豫，邁步朝他走去。
那個被沈硯洲鬆開的小女孩還癱在地上，哭得渾身發抖，見有人朝自己走來，她仰起滿是淚痕的臉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“姐姐……姐姐救救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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