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裹著血腥氣撲面而來。
姜皎玉她彎著腰，把最後一個孩子從洞口抱出來，交給金防風。
金老在後面清點人數，嘴裡唸叨著沒少人。
若無卻站在原地，卻沒有動。
姜皎玉抬頭看他，只見若無的手按在劍柄上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夫人，屬下得回去。大人無論做出什麼決定，屬下都想陪在他身邊。”
姜皎玉看了他一眼，隨後她將孩子交給金老，拍了拍裙襬上的灰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若無愣了一下，“夫人，可外面危險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皎玉沒等他說完，自己早已經朝來路走去。
“想陪在他身邊的人不止你一人。”
金老看著那背影，又想起記憶的那抹身影，沒有吭聲，只是搖了搖頭，嘆了一口氣。
……
燕王站在軍前，鐵甲映著火把的光，面色黑沉如墨。
他沒想到，沈硯洲竟然人品低劣到會用孩子做人質。
目光移到那個被劍架著脖子的小女孩，她扎著兩個小揪揪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粉色小襖，和他記憶裡皎玉小時候的模樣重疊在一起。
他的手指攥緊了韁繩，骨節發出響聲。
“沈硯洲，你也是讀過書的人，怎麼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！”
沈硯洲冷笑著，在幾年前，他或許也覺得此舉天理難容。
可如今，只要能贏，能復仇，他什麼都豁得出去。
什麼名聲、良心、來世報應，統統可以不要！
他夜夜日日只要想起那一日，沈家滿門慘死的狀況，他便放不下！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瑟瑟發抖的小女孩，那雙哭紅的眼睛讓他想起了一些不該想起的東西。
可那念頭只是一瞬，就被更濃的恨意淹沒了。
“燕王殿下也有愛女，自然捨不得看這些孩子死在這裡吧？對不對？”
小女孩的眼淚掉得更兇了，可她不敢哭出聲，只是死死咬著嘴裡的布條。
兩方都很急，但就這麼僵持著。
沒有人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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