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與你母親相識多年,她品行良善,所有遇見她的人,都難以忘懷。”
皇帝凝視著面前這張與記憶重疊的面龐,眼底浮起幾分落寞。
“若她沒有離開,見你如今模樣,定然欣喜。”
姜皎玉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面前這位陌生的生父。
他說起母親時眼底那幾分落寞不像是裝出來的,可那又怎麼樣呢?
這一切都已成定局。
……
姜皎玉從殿門走出來的時候,李福全彎著腰送著她出來,面上帶著笑意:“殿下您也莫要怪陛下,這幾年他也是時常掛念您的。”
姜皎玉輕輕一笑,“真掛念我?那倒是現在賞我金銀財寶啊。把我關在宮裡算怎麼回事?”
李福全被這話嚇得一哆嗦,連聲“哎呦”,連忙湊上前:
“公主慎言!聖旨幾日後吉時就下,屆時您便是朝雲公主了!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啊!”
“那這福氣送你了。”姜皎玉根本不接這話,擺了擺手,“別跟著,我自己走走。”
“哎——”李福全剛想邁步,又硬生生收了回去。
他太清楚這位主兒從小到大的脾氣了,哪敢真跟上去?
只得嘆了一口氣,搖著頭往回走。
太液池的冰早已消融,碧波盪漾,岸邊新柳的倒影在水中輕輕搖曳。
姜皎玉倚著白玉欄杆,雙手托腮,怔怔地望著水裡的自己。
也不知望了多久,一抹紅色無聲無息地闖入了視線。
“你是哪個宮的,見朝陽公主竟然不行禮?”
姜皎玉循著這一聲輕斥望去,還是那熟悉的臉龐,倒是她旁邊那婢女沒見過。
那婢女見她還站在原地,登時惱了:“說你呢!瞪什麼瞪?”
姜皎玉看著姜明月站在那一動不動,也不說話。
“喲,原來是朝陽公主,民女眼拙,給您磕頭了。”姜皎玉假模假式地就要往下蹲。
姜明月一把拽住她,沒好氣地說:“姜皎玉,你怎麼還沒死在外面?”
姜皎玉嘴角一抽:“你說的這是人話?”
姜明月鬆開手,上下打量了姜皎玉一眼,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怎麼這麼瘦了,本來就不好看,現在更醜了。”
“你倒沒瘦,下巴又圓了一圈。”姜皎玉反唇相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