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全看著殿內那三人，悄悄擦了擦額角的汗。
原本皇帝只召了宋長琛一人覲見，可姜皎玉偏說夫妻一道入宮謝恩才是正理，皇帝默許了，她便大大方方地跟了進來。
此刻她正坐在一旁，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喝著，半點沒有要開口的意思，彷彿這滿殿的目光與她無關。
盞中的茶湯澄澈透亮，喝了幾口，不經感嘆道：這皇宮裡的東西，果然樣樣都是極品。
“上次朕說的，你考慮如何？”
皇帝看了一眼悠哉品茶的姜皎玉，眉頭微挑，指尖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宋長琛面色不改：“臣有一求。”
“說。”
“夜梟令，歸皎皎所有。”
“她是公主。”
“可她也是您血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她比任何人都適合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姜皎玉端著茶盞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她沒轉頭，耳朵卻早就豎起來了。
可這話一落地，她終於沒忍住，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他一下，飛快地遞了個眼神過去：
你不要命了？
這夜梟令牽扯著她生母，還連著前朝的舊賬，父皇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放手，他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擺到檯面上來了？
自己才剛剛成婚，不想當寡婦啊！
宋長琛沒有看她，衣袖下的手卻不動聲色地伸過來，將她的手輕輕包進掌心裡。
這是在告訴自己放心呢。
皇帝將他二人這些舉動看在眼裡，深邃的眼眸中閃過幾分異樣的情緒，卻轉瞬即逝。
“朕不日將會讓你官復原職。太子還需歷練，你——”他頓了頓，目光在宋長琛臉上停了一瞬，“仍是太傅。”
宋長琛聞言，面上未顯波瀾，只是起身撩袍，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：“臣，領旨謝恩。”
“皎玉。”
姜皎玉正拿著一塊糕點放入嘴中，聽到皇帝喊自己險些沒反應過來，連忙偏過頭咳了兩聲：“啊？咳咳……”
宋長琛已伸手輕輕拍上她的背脊，另一隻手端來茶盞遞到她唇邊，聲音放低了幾分：“慢點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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