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生得好看，才情也好，性子更是溫柔極了。京城裡那些閨閣女子，哪一個不是將她當作心中嚮往的模樣，就連本宮當年也……”她說到一半，微微頓住了，嘴角的笑意柔了幾分。
“那年春宴，本宮在御花園看花看得入了迷，一時沒留意腳下滑了，竟跌進了池子裡，那時節水還涼得很，周圍的人都慌了手腳，只有她，二話沒說便跳下來拉住了本宮。”
“她明明自己渾身溼透了，卻還在問我有沒有事，那時候本宮就想，世上怎會有這樣好的人呢？”
她說完，沉默了一瞬，才輕輕嘆了口氣，“可惜後來……她離開宮中，自那之後，宮裡的春宴就再也沒有那樣好過了。”
林貴妃像是忽然回過神來，笑著搖了搖頭，“你瞧本宮，跟你說這些做什麼……”
隨即朝身旁的宮女吩咐了一句。
那宮女應聲退下，片刻後端著一隻錦盒回來，在林貴妃面前輕輕開啟。
錦盒裡躺著一對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，通身瑩潤光潔，日光拂過時，泛起一層淡淡的脂光，觸手生溫似的。
姜皎玉微微一愣：“娘娘，這是……”
林貴妃將那對鐲子取出來，輕輕託在掌心，語氣帶了幾分赧然：“你別怪本宮唐突。本宮一直很想有個女兒，可生了阿淵之後身子便再也沒懷上過，陛下也不常來後宮，所以膝下便只有他一個。”
她說著，將鐲子往姜皎玉手邊遞了遞，“本宮沒有別的意思，就是覺得跟你投緣。”
姜皎玉低頭看著那對鐲子，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。
她能感覺到，林貴妃說這些話時是真心實意的。
正想著，殿門被人輕輕推開，太子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他先是朝林貴妃行了一禮，又轉向姜皎玉，語氣帶著幾分誠懇：
“皇姐，莫怪母妃唐突，她一直敬慕慕容長公主，得知你是長公主的孩子後，便一直想見你。”
姜皎玉抬眸看了林貴妃一眼，見她正望著自己。
目光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她將那雙玉鐲又往姜皎玉面前遞了遞。
“本宮就是想見你，你……能不能時常過來看看本宮？”
姜皎玉沉默了一瞬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林貴妃像是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快，愣了一瞬，隨即眼眶微紅。
“好，好……”
她連說了兩個好字，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頭吩咐宮女，“對了，本宮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點心，就每樣都備了一些，你等會兒都帶回去嚐嚐。”
太子在一旁看了一會兒，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母妃，宋太傅府上不缺這些。”
林貴妃頭也不回：“這都是本宮親手做的，還是不一樣的。”
姜皎玉坐在一旁，看著太子那副無奈又不好發作的模樣，心裡忽然生出幾分新奇。
她從前在宮中見過太子幾次，每一次他都端得周正得體，言行舉止挑不出一絲錯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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