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，馬車行至長街中段，忽然被一道身影攔住。
青禾探出頭，驚訝道：“若無？你怎麼在這兒？姑爺呢？”
若無抱拳：“大人命屬下跟隨公主。”
姜皎玉的聲音從簾後響起：“宋長琛人呢？”
若無頓了一瞬：“陛下傳召，大人已入宮。”
簾子後沉默了片刻。
隨即傳來姜皎玉平靜的聲音：“青禾，我們進宮。”
……
御書房此刻燈火通明。
殿門尚未合攏，裡頭幾位大臣的爭論聲便已傳了出來，你來我往，誰也不肯退讓半分。
“陛下，宋太傅來了。”
李福全躬身湊近御案，低聲稟報。
殿內的爭執像被一根手指按住了琴絃，驟然止住。
幾位大臣齊齊回頭，目光落在門口那道正邁步跨過門檻的身影上，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宋長琛穩步上前，朝御座行禮：“臣，宋長琛，參見陛下。”
其他幾位大臣面面相覷，這人太穩了吧，絲毫不慌張？
御座上的人沉默了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，“放走朝中重犯，可是你的手筆？”
殿內的燭火輕輕跳了一下，幾道目光同時落在宋長琛身上。
宋長琛他抬起頭來，目光平靜地對上御座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像是已經料到了這一問，“臣，不曾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旁便有人不緊不慢地接了口：“哼，宋大人與沈硯洲進京之前便交情匪淺，若說存心設法將人救走，也並非不可能。”
御座上的人沒有立刻接話，只是擺了擺手。
李福全會意，躬身朝幾位大臣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幾位大臣面面相覷，雖有遲疑，卻也不敢多留，紛紛行禮退了出去。
殿門合攏，將外頭的夜風與腳步聲一併隔絕在外。
御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皇帝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宋長琛身上：“現在可以說了？”
宋長琛站在大殿中央，拱手道：“朝中舊黨與渡鴉等人實為一黨，臣已派人暗中追查其下落。”
皇帝聞言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，那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：“太傅果然好手段，只是，他這般不惜自尋死路，你身為故交，當真捨得看他赴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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