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殿門已被人從外頭推開。
姜皎玉與姜明月一前一後跨了進來，燭火被帶起的風拂得歪了一瞬。
姜皎玉幾步走到宋長琛身旁，微微有些喘氣。
“皎皎……你怎麼來了？”宋長琛有些驚訝她的出現。
姜皎玉直起身目光朝著宋長琛，確認他是否還完好地站在那裡，“父皇，他不會做這種事。”
皇帝看著眼前這一幕，目光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，也有一個人這樣擋在他身前。
後來他活下來了。
再後來，他親手殺了她的親人，覆了她的國。
眼前的燭火跳了一下，將那道身影與記憶裡那道瘦削的輪廓重疊了一瞬。
他垂下眼，沒有讓那片刻的失神在臉上停留太久，也沒有讓旁人察覺，只是在燭火暗下去的那個間隙裡，輕輕合了閤眼。
皇帝似乎很疲憊，抬手揉了一下眉心，目光落在姜明月身上，語氣帶著幾分說不上是責怪還是無奈：“你怎麼也跟著胡鬧？”
姜明月愣了一瞬，忍不住開口：“父皇，明明是——”
“明月。”皇帝放下手，語氣不重，卻已經帶上了不容再辯的意味，“下次不可這般胡鬧了。”
姜明月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，低頭行了一禮：“兒臣知道了。”
姜皎玉見情勢不對，悄悄往後退了半步，帶著試探的語氣開口：“父皇，這夜已深，我們就不叨擾您了，您……”
“你留下。”皇帝指著姜皎玉。
姜皎玉愣了一瞬：“我？”
皇帝點額：“你們都退下，朕與她有話要說。”
宋長琛朝御座拱手行禮，直起身時偏過頭，輕輕拍了拍姜皎玉的手背：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他說完便退了出去，殿門在他身後合攏時發出極輕的一聲響。
姜明月經過姜皎玉身邊，腳步頓了一瞬，投來一個目光，像是在說“你自求多福”，隨即頭也不回地跨出了門檻。
皇帝輕咳了幾聲，對姜皎玉招了招手。
姜皎玉愣了一下，還是走上前去。
只見皇帝微微側身，伸手在座椅旁某處按了一下，暗格發出一聲極輕的機關響動，緊接著，座椅後方的牆面無聲地滑開一道暗門。
姜皎玉看著那條幽深、不知通往何處的通道，不由得愣在原地。
皇帝偏頭看了她一眼，見她站在原地沒動，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的淡笑：“不用擔心，朕不殺你。”
“只是有些事，朕想了很久，也該讓你知道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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