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
姜皎玉將手中的酥碎拍掉，拿起一旁的披風便往外走，“青禾，跟我去找人。”
“什麼！這個時辰？”青禾雖驚訝，但也很快反應過來跟了上去。
……
宋長琛從暗處走來，腳步停在刑房門檻之外。
燭火將他的影子拉長，斜斜落在青磚地面上，與那道倚牆而坐的身影交疊了一瞬。
沈硯洲身上血跡斑斑，衣袍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，可他仍坐得筆直，脊背靠著潮溼的牆壁。
他看著宋長琛，嘴角彎了彎，像是料定他會來。
“琛兄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卻帶著舊日那副從容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宋長琛並沒有回他，只是站在幾步之外，目光落在沈硯洲的臉上。
燭火在兩人之間晃動，將那些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，照得忽明忽暗。
沈硯洲抬起頭來，“死之前見你一面，足夠了。”
“你就為說這些？”宋長琛轉身便要走。
身後之人再次開口，“琛兄，你既然都能記起，那為何不做？”
鐵鏈在身後嘩地繃直，沈硯洲撐著牆壁站起身來，血跡順著他的衣襟一路淌到地面。
“我們就差一步，只要再走一步，就能為你我的爹孃報仇雪恨，可你呢？”
他盯著那道背對著自己的身影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才說出來：“你娶了仇人之女。”
宋長琛終於是轉身，他對上沈硯洲那雙嘲諷的眼眸，“這一切與皎皎無關。”
沈硯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低低地笑了起來，鐵鏈隨著他的笑聲嘩啦作響：“無關？你又是這樣的說辭，你愛上她了對嗎？沒有半分利用？”
“對，我愛她。”宋長琛回的很快，“可你我父母之死，另有隱情。”
“……隱情？”沈硯洲笑著，擺了擺手，“你為了她，這些話都能說的出口？”
“沈硯洲，我會保你性命無憂。”
牢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沈硯洲的笑意凝在嘴角，他看著宋長琛，“來不及了，琛兄。”
“你我，這輩子只能是陌路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牢獄之中驟然爆出刺耳的聲響，數名黑衣人破空而下，刀光直逼宋長琛。
若無從暗處掠出，擋在宋長琛身前，劍已出鞘：“大人當心！”
“宋長琛，我們依舊還會再見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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