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，我母親定是一位很好的人吧。”
姜皎玉伸出手，指尖輕輕落在那幅丹青上。
“您後悔過嗎？哪怕一分也好。”
您得到您想要的天下，如今日日夜夜的思念，真不是心中有愧麼？
皇帝並沒有回答她的話，姜皎玉卻覺得不重要了。
她將手收回，對著皇帝行一禮，“父皇，他還在等我，我先告退了。”
說著，轉身便要離去。
剛要踏出暗室的時候，他終是開了口。
“皎玉，幫我找到她，可好？”
這一次，他沒有再稱“朕”。他望著自己掌心那片早已乾涸的血跡，最後將目光落在那道清瘦的背影上。
“我尋了她十幾年，她不願見我。或許……你可以。”
“我的時日不多了，就當……替我完成最後一份心願，可好？”
……
……
宮道昏暗，姜皎玉慢慢走著，步子有些虛浮。
走著走著，腳下忽然一絆，整個人往旁邊歪去。
一隻大手適時伸來，穩穩扣住她的手臂，將她扶正。
姜皎玉抬頭，正對上宋長琛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眸。
他輕聲喚她：“皎皎？”
她如釋重負，渾身一鬆，身子便向一旁倒去。
“我帶你去尋御醫。”
宋長琛攔腰將她抱起，神色急切。
懷中人卻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，低聲道：“我沒事，只是有點累。宋長琛，帶我回家吧。”
“好，我們回家。”
宋長琛看出她的心事，並未多問，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。
姜皎玉靠在他懷中，聞著那令人心安的氣息，輕輕闔上了眼。
不知何時，便沉沉睡去。
夢裡，她見到了那位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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