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答話，只抬手捏起他的睡袍衣角，胡亂擦了擦額上的汗。
“宋長琛，我想見我母親了。”
宋長琛目光微閃，隨即起身下床，從不知何處取出一隻木匣，將匣中的信封遞給她。
姜皎玉不解地拆開，裡面記著十幾年前慕容素玉的去蹤。
她怔了怔：“你……一直都在查？”
宋長琛點頭：“嗯，但從十年前起，她的線索便全斷了。”
姜皎玉垂眸看向信紙。
上面寫著，慕容素玉離開後宮之後，輾轉民間，四處幫助流民，最後的落腳之處，是青州。
“青州……”
又是這個地方。
姜皎玉抬眸望向宋長琛。
他低頭，在她額間落下一吻，低聲道：“我會陪你去。”
“那不行！”姜皎玉連忙出聲打斷，“你這才剛復職，又要去青州，宋大人，你這官還要不要了？”
哪知這人忽然湊近，唇幾乎貼在她耳畔，低低道：“皎皎，你是不要我了？”
姜皎玉一怔，結結巴巴道：“我，我沒有……”
“皎皎，你不要丟下我。”
喂喂喂！
面前這人一副被人遺棄的小狗模樣是怎麼回事！
堂堂太傅大人，朝中人人畏懼，若是被那幫老臣瞧見他此刻在自己面前是這副模樣，怕不是要驚掉下巴。
姜皎玉輕咳一聲：“我帶你，我帶你。”
宋長琛像是得了逞，又湊上來要親她，被她一把捂住嘴。
“早點休息，明日你答應我教我箭術呢。”
說完，她將被子一拉，裹了個嚴實，只留給他一個背影。
夜深之後，宋長琛輕手輕腳地下了床，披上外袍，推門而出。
若無從暗中走出，低聲道：“大人，青州亦有渡鴉行蹤。”
宋長琛眸光驟冷。
渡鴉。
“何時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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