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婚是陛下定下的，本宮雖為貴妃，能做的也只有這件事了。”蕭貴妃的語氣依舊平淡，可指尖點在令牌上，遲遲沒有收回，“你讓她離開，這輩子，都不要再回宮了。”
姜皎玉心頭一震。
她原以為蕭貴妃深夜召她入宮，是要她勸姜明月回心轉意。
可這番話分明是要放她走。
“娘娘……”她張了張口，“您當真捨得？”
蕭貴妃沒有回答，只是將令牌往她面前又推了推。
燭火跳了一下，映得她眼尾的細紋格外清晰。
姜皎玉這才發覺，這位平日裡儀態萬方的貴妃娘娘，今夜看起來，竟比記憶中蒼老了許多。
“本宮這輩子，困在這宮牆裡，已經夠了。”蕭貴妃垂下眼，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，“明月那孩子，不該走本宮的老路。”
姜皎玉接過令牌，掌心沉甸甸的。
蕭貴妃重新拿起書卷，像是方才那番話不曾出口，只是在她起身告退時，忽然又喚住她。
“皎玉。”
姜皎玉回頭。
蕭貴妃沒有抬頭，目光仍落在書頁上，聲音淡淡的：“你母親當初與本宮如今，都是一樣的想法。”
姜皎玉渾身一僵。
宮女挑簾送她出去，夜風灌入，吹得她一個激靈。
……
姜明月曾經就覺得，姜皎玉是瞎了眼，才會看上這樣的人。
“你讓他給本宮鬆開！”她掙了掙手臂，怒目瞪向若無。
若無紋絲不動，一手扣著她的手腕，語氣恭敬卻毫無商量餘地：“公主，屬下僭越了。”
姜明月氣急，轉頭去看宋長琛。
那人負手立在廊下，神色淡淡，目光落在宮門方向，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。
夜風吹動他衣袍下襬，整個人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。
“宋長琛，你什麼意思？”姜明月咬牙，“把本宮扣在這兒，等皎玉回來好向她告狀？”
宋長琛終於側眸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平靜：“公主多慮了。”
“那你讓他鬆開！”
“等皎玉回來，自然會放。”
姜明月氣得發笑，偏又掙不開若無的手，只能恨恨地別過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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